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周五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晚晚已经收拾妥当。
三件精心改制好的样衣,用洗得发白却熨烫得平整的旧床单包裹着,外面又套了一层防水的油布。设计图纸和说明,仔细地夹在硬壳笔记本里。还有一个小布包装着干粮和水壶。所有东西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放在堂屋的桌上。
王秀兰起了个大早,蒸了白面馒头,还煮了两个鸡蛋,硬塞进林晚晚的布包里。“路上吃,跟王主任好好说,别紧张。”她反复叮嘱,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担忧。
林朝阳天不亮就去大队部安排生产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东西拿稳,早去早回。”但林晚晚知道,大哥肯定私下又跟李会计打过招呼,确保她去县城的路上不会再出意外。
林向学昨天特意跑了趟县运输队,回来说陆北辰周五上午要去邻县拉货,下午才回,时间对不上。不过他已经跟运输队门房说好了,如果林晚晚有事可以去队里留话。
“没事,二哥,我自已去也行。路都熟了,搭老张头的骡车,下午就能回来。”林晚晚安慰道。虽然有点遗憾不能搭顺风车,但也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每次面对陆北辰,她总有种莫名的紧张感,那男人气场太强,话又少,相处起来需要格外耗费心神。
“那你自已小心点,包袱看紧了。”林向学挠挠头,“见了王主任,别怯场,该咋说咋说!咱们的东西又不差!”
“知道了,二哥。”林晚晚笑着应下。
太阳刚刚升起,林晚晚背着包袱,告别母亲和二哥,踏上了去公社搭车的小路。晨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让她精神一振。
村口静悄悄的,只有早起挑水的村民和她打招呼。路过那棵老槐树时,树皮上被镪水腐蚀出的焦黄痕迹依然刺目,像一块丑陋的伤疤,提醒着几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林晚晚脚步未停,目光却在那痕迹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更坚定的前行决心。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原主,她有家人,有伙伴,有能力,更有必须守护的东西和想要抵达的远方。苏小柔的疯狂,只是她前进路上的一声警铃,提醒她荆棘常在。
走到公社,老张头的骡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车上坐着几个去县城办事的社员,看到林晚晚,都热情地打招呼。
“晚晚丫头,去县城啊?听说你们跟百货大楼搭上线了?了不起!”一个老大爷竖起大拇指。
“就是去送点改好的衣服,成不成还两说呢。”林晚晚谦虚地笑着,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将包袱小心地放在腿上。
“肯定成!你们那手艺,孙书记都夸呢!”另一个大婶接口道,“回头要是真成了,可别忘了咱们公社啊!”
“那不能忘,都是乡亲们帮衬的。”林晚晚应和着,心里却明白,这只是开始。路要一步一步走。
骡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沿着砂石路向着县城方向驶去。林晚晚抱紧怀里的包袱,望着前方逐渐开阔的田野和远处县城的轮廓,心中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