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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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微光，是被院外的鸡鸣声唤醒的。林小满睁开眼时，窗棂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拂过脸颊，让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沈念禾。院中的青石板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湿湿凉凉的，竹影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蹲在梅树下，用爪子拨弄着草叶上的露珠，玩得不亦乐乎。

灶房里，沈念禾已经醒了，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柔和而温暖。看见林小满进来，他回头笑了笑：“醒了？快去洗漱，等会儿就能吃上菱角糕了。”

林小满点点头，转身去了院角的水井旁。她拿起水桶，轻轻晃了晃，清澈的井水便被提了上来，掬一捧水洗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洗漱完毕，她回到灶房，看见沈念禾已经将昨日剩下的菱角倒进了石臼里，正拿着石杵，一下一下地捣着。

“我来帮你。”林小满挽起袖子，伸手接过石杵。石杵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她学着沈念禾的样子，高高举起，再轻轻落下，菱角便在石臼里渐渐变成了细碎的粉末，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沈念禾站在一旁，看着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忍不住伸手替她擦了擦：“慢点，别急。”他从她手里接过石杵，动作沉稳而有力，不多时，菱角便被捣成了细腻的粉末。

两人将菱角粉装进筛子里，细细地筛了一遍，留下最细腻的部分，又找来一个大碗，将菱角粉倒进去，加入适量的白糖和温水，搅拌成细腻的糊状。林小满又从坛子里舀出两勺蜂蜜，倒进糊里，瞬间，甜香便浓郁了几分。

“这样蒸出来的菱角糕，肯定又香又甜。”林小满看着碗里的糊状，眉眼弯弯。

沈念禾点点头，找来一个干净的蒸笼，在笼屉上铺了一层纱布，将菱角糊倒进去，用勺子抹平表面，又在上面撒了一些切碎的青梅和红枣，点缀得格外好看。他将蒸笼架在灶上，盖上锅盖，添了几把柴火，火苗便舔舐着锅底，发出滋滋的声响。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林小满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前，看着火苗跳跃，听着锅里的水汽滋滋作响，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的甜香。竹影蹲在她的脚边，时不时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蒸笼，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蒸笼里的香气已经浓郁得化不开了。沈念禾揭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菱角的清甜和蜂蜜的醇香。蒸笼里的菱角糕已经变得晶莹剔透，青梅和红枣点缀在上面，像一幅精致的画。

他将蒸笼端下来，放在一旁的案板上晾凉。林小满迫不及待地拿起小刀，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菱角糕软糯香甜，带着青梅的微酸，口感细腻，好吃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太好吃了！”林小满赞叹道，又切了一块递给沈念禾。

沈念禾咬了一口，眼底满是笑意。晨光渐渐洒满了小院，金色的阳光落在菱角糕上，泛着诱人的光泽。风里带着甜香，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清晨的凉意，时光便在这温柔的晨光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