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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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外。

顾渊的手机在西装口袋里第三次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是李锐。

是与我同去探路的队员。

我们小队一共四个人下潜。

其他两人在溶洞上层做测绘。

只有李锐跟着我进了主通道。

出事时我用力推了他一把，暗流卷走我之前。

我看见他死死抓着引导绳，头灯的光在急速远去。

李锐浮出水面后，应该是立马就拨打了顾渊的电话。

声音都带上哭腔。

“接啊队长接啊”

可电话那头，响铃三十秒后转入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因为顾渊毫不犹豫地挂断，随后将手机调成静音。

苏柔正从试衣间走出来，身上穿着另一件镶钻鱼尾裙。

她转了个圈，婚纱的拖尾扫过顾渊的鞋尖。

“顾渊哥，是不是姐姐打电话过来了？”

“不然你还是接一下好了，万一有事呢？”

顾渊却不以为然开口：

“不会有什么大事，没事先陪你试，有喜欢的吗？”

苏柔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

我的灵魂飘在婚纱店的水晶吊灯旁，看着下方这出荒诞剧。

苏柔每换一件婚纱，店员就殷勤地夸赞。

顾渊的神色始终温和。

温和得让我想笑。

可为什么来陪我时，他的神色总是那么不耐烦。

“小汐，差不多就行了，左右就穿那一天。”

苏柔最终选定了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缀满碎钻的拖尾婚纱。

而她一开始闹着要试的那件早就被丢在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我看着那件婚纱，就像看着我多年错付的真心。

她状似无意地问，“林汐姐会不会不高兴？这件好像很贵”

顾渊拿出银行卡，

“婚礼预算还够。她不会在意这些。”

店员刷了卡，将单据递给他签名。

顾渊笔尖一顿。

他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下意识写了我的名字和电话。

五年前，我第一次考取救援潜水员资格，需要填写紧急联系人。

顾渊拿过我的表格，在他的电话号码旁备注：

“写我吧。我既是你的搭档，还是你的未婚夫”。

“以后我要是出事了，你也得对我负责。”

他笑了。

然后在“关系”一栏后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我通过了所有考核上岸后，他紧紧抱住我。

“小汐，以后在水下，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现在呢，顾渊？

我的命是谁的命？

婚纱店的停车场。

顾渊刚替苏柔拉开车门，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救援中心的直连专线。

他脸色微变，迅速接起。

“顾队，东郊一处地下溶洞发生潜水员失联事故，需要你带队出紧急任务。”

“失联者：林汐。下潜时间：:至今。现场报告引导绳断裂，气瓶状况不明。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