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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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手背上扎着点滴。

我转过头，看见那对首富夫妇坐在床边。

他们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

男的叫林齐一，女的叫苏棠月。

我记得这个名字，在那些不存在的热搜上见过。

苏棠月见我醒了，立刻握住我的手。

“孩子你终于醒了。”

她声音哽咽。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林齐一倒了杯水，扶我起来喝。

温水顺着喉咙下去，我终于能说话了。

“甜甜呢？”

我问。

苏棠月的眼泪又掉下来。

林齐一拍拍她的背，然后看向我。

“初宜。”

“我们要告诉你一些事，你可能很难接受。”

“什么事？”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关于甜甜。”

苏棠月擦了擦眼泪：

“也关于你。”

我等着。

林齐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初宜，你是我们的养女，二十五年前，我们在福利院领养了你，那时候你五岁。”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是我们的女儿。”

苏棠月哭着说：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们一直把你当亲生的养。”

我摇头：

“不对，我明明有亲生父母，他们是普通工人”

“那是你想象出来的。”

林齐一声音低沉：

“你从小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医生说是妄想症，你会给自己编造身份，编造过去。”

“不可能”

我喃喃道。

“甜甜。”

苏棠月哽咽着说：

“甜甜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我的亲生女儿？”

“对。”

林齐一点头：

“你十八岁那年被人侵犯，怀孕了。”

“我们当时在国外，不知道，等回来时，你已经生了甜甜。”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支持你把孩子生下来。”

苏棠月说：

“但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什么时候”

我声音发抖：

“什么时候开始的？”

“甜甜六岁那年。”

林齐一说

“你开始说她是被抱错的，说她有真正的父母。”

“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你的症状之一，你会给亲近的人编造虚假身份。”

我想反驳，却说不出来。

“后来呢？”

我问。

苏棠月哭得更厉害了。

林齐一搂住她，继续说：

“甜甜出事了。”

我看着他。

“车祸。”

他说：

“校车翻车，甜甜没救回来。”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你受不了打击。”

林齐一声音沙哑：

“你崩溃了，你开始幻想甜甜还活着，幻想她被豪门认回去，幻想她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

苏棠月哭着说：

“我们带你看过很多医生。”

“但每次治疗完，过一段时间你又开始幻想。”

“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你跑到我们空置的别墅里，说那是甜甜的新家。”

“你甚至假装和她说话，假装她在那里生活。”

我想起那些空荡荡的房间。

那些消失的行李。

那些不存在的零食。

“所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都是假的？”

“都是你想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