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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告诉我们,王府欠下巨额债务,桓温变卖了所有家产,连祖宅都卖了,才勉强还清。。
皇帝知道了这件事,龙颜大怒,斥责他“治家不严,德行有亏”,削了他的爵位,贬为庶人。。
“听说,他们一家,还有那对婆媳,搬到了城西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以前的那些亲戚朋友,现在都躲着他们走。”小满说得眉飞色舞。。
“桓衡……那个前世子,受不了这个落差,天天酗酒,喝醉了就打人。那对婆媳,天天跟他们吵架,闹得鸡飞狗跳。”。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好奇,也不关心。。
那些人,那些事,已经和我无关了。。
宋慈听完,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她把小满带回来的银子清点入库,然后对我们说:“好了,洛阳的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是。”我们齐声回答。。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们手里的钱很多,足够我们锦衣玉食一辈子。。
但宋慈说,人不能闲着,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
她问我:“莺时,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很久。。
我说:“我想开一间绣庄。”。
我从小就喜欢刺绣,我娘特意为我从苏杭请来一位有名的绣娘教我,我得了她的真传。。
在王府,我的绣品只是讨好夫君的玩意儿。现在,我想让它成为我的事业。。
宋慈很支持。。
“好。你想做,我们就做。苏杭的绣品闻名天下,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说干就干。。
我们开始在镇上物色店铺。。
宋慈的眼光很毒,她没有选最繁华的地段,而是在一条清净但文人墨客聚集的巷子里,盘下了一个两层的小楼。。
“我们的东西,要卖给懂行的人。”她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我们给绣庄取名“霓裳馆”。。
取“霓裳羽衣”之意。。
我们请了最好的工匠来修缮店铺,又招了几个手艺精湛的绣娘。。
我把自己的绣品拿出来,和绣娘们一起研究新的花样。。
我们不再绣那些传统的龙凤牡丹,而是绣苏杭的山水,绣四季的花鸟,绣市井的生活。。
宋慈则负责经营。。
她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给绣娘们最好的待遇。。
她说,人心留住了,手艺才能留住。。
开业那天,我们没有敲锣打鼓。。
只是在门口挂了两盏素雅的灯笼,点了一挂小小的鞭炮。。
来往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走进来的,都被我们绣庄里别致的绣品吸引了。。
我们的定价不低,但第一天,就卖出了好几幅。。
我拿着第一笔自己赚来的钱,手都在抖。。
不多,只有二十两。。
但这二十两,比我以前收到的任何赏赐,都让我觉得珍贵。。
晚上,我们关了店门,在楼上庆祝。。
宋慈举起酒杯。。
“莺时,祝贺你。从今天起,你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儿媳。你是霓裳馆的掌柜,裴莺时。”。
我嫁给桓衡后,就冠了夫姓。。
今天,我终于用回了我自己的名字。。
裴莺时。。
我举起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但心里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