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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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接下来的日子，谢书聿像疯了一样纠缠我。

每天守在诊所门口，风吹日晒。

夜幕降临。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谢书聿又跟了上来，手里还攥着枚钻戒。

“知渡，吃饭了吗？”

“这是我之前给你买的钻戒，我后悔了，你重新嫁给我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不需要。”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

“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下周有沙尘暴，记得戴口罩。”

“你的药材快用完了吧？我已经联系国内发货了”

我终于停下脚步。

“谢书聿，你烦不烦？”

他愣了愣，苦笑。

“烦，但我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你就走得更远了。”

我看着他清减消瘦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一直追吧，反正我不会回头。”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书聿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垂下眼，眼眶发红。

却还是咬着牙，继续跟了上去。

一个月后。

我接到国内学院的邀请，回去做学术交流。

闻序陪我一起。

下飞机时，谢书聿也跟着回来了。

他瘦了很多，眼眶深陷，下巴满是胡茬。

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过。

“知渡，回国了就别走了。”

像是被拔了刺的刺猬，他不再夹枪带棒，只小心翼翼看着我。

“我把房子重新装修了，全按你喜欢的来”

闻序不客气地打断他，护小母鸡似地护着我往外走。

“走开走开！”

学术交流会在我曾经的母校举办。

那座我尊敬熟悉，又曾将我驱逐的学府。

走进校门时，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学生们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崇拜。

“岑医生，您在苏丹的事迹我们都看到了！”

“您太厉害了，是我们的偶像！”

“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我愣了愣，笑着答应。

远处，谢书聿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恍惚。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被众星捧月。

而他亲手，将她从神坛推了下去。

学术交流会很成功。

我分享了在苏丹的经历，讲述中医如何在异国他乡救死扶伤。

台下掌声雷动。

会后，谢书聿忽然拦住我。

又噗通一声跪下，眼眶通红。

“知渡，我求你留下来，国内才是你的家。”

“我会对你好，会用一辈子弥补你”

我冷笑着打断。

“够了！”

“谢书聿，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

他怔愣住。

“恶心你的自以为是。”

我厌烦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以为给我一个家，说句对不起，就能抹平过去十年的伤害？”

“你以为你跪下来求我，我就会心软？”

“谢书聿，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脸色霎时惨白，声音发颤。

“那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无论什么我都做！”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要你，从此消失在我眼前。”

“永远，不要再出现。”

话音落地，谢书聿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

他踉跄倒坐地上，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你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