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裴宴看着我高举的放妻书,又看着我脸上迅速蔓延的暗红色痕迹,瞳孔剧烈地一颤。
他的呼吸变得混乱,胸膛因为某种无法言明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温梓童,把那东西收回去。”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命令,却藏不住一丝颤抖。
我像是没有察觉到他滔天的怒火,又将那封信往前递了递。
“香囊之事,不论真相如何,终究是柔夫人受了惊吓,这是不争的事实。”
“妾身德行有亏,难当王妃重任,亦不配为王爷之妻。”
裴宴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欲擒故纵,博取同情,温梓童,你真是长进了!!”
他猛地将那封放妻书夺过,撕了个粉碎:“你以为本王真不敢废了你这个王妃吗?”
我无辜地掀起眼皮:“王爷,妾身不懂您在说什么。”
“您不签字,是嫌弃妾身的字迹不够工整吗?”
“妾身可以立刻重写一份。”
“又或者,王爷觉得妾身的诚意不足?妾身现在就可以收拾行囊,绝不拖泥带水。”
“只求王爷能够顺心。”
我的话似乎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脸上涌起复杂难辨的情绪,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戾气,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你疯了!”
我忍着那股从内到外烧灼的痛苦,再次向他磕头。
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王爷息怒,都是妾身的错。”
“妾身这就去给柔夫人磕头赔罪,求她原谅。”
我说着便要挣扎起身,却不想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着腿根涌出。
之前为了杜绝后患,喝下的那碗红花汤,此刻也发作了。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裴宴的鼻子动了动,他嗅到了。
他的视线僵硬的一寸寸下移,落在我浅色的裙摆上。
那片布料,正迅速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蔓延。
“血……”
裴宴的脸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要白。
“哪来的血?你受伤了?”
我按着小腹,痛得冷汗直流,声音却依旧平稳。
“王爷不必惊慌。”
“柔夫人既已有了身孕,妾身身为正妻,自当为王府的未来考量。”
“嫡庶之争,最是伤神。”
“妾身已经喝了红花汤,从此再无子嗣之忧,为您扫清了障碍。”
“王爷,这下您总该……高兴了吧?”
裴宴彻底疯了。
他冲过来,不顾一切地将我从血泊中抱起,用一种近乎撕裂的声调嘶吼:
“太医!快传太医!”
他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从未有过半分畏惧的男人,此刻连抱稳我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理解他的反应。
“王爷,血会弄脏您的衣服。”
“您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给我闭嘴!”
裴宴双目猩红,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像是下一秒就会决堤。
“温梓童,你给我闭嘴!”
“谁让你喝的?是谁准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