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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我躺在卧房柔软的床上。
裴宴拉着我的手趴在床边,染了血的衣服还皱巴巴的,眼底也一片乌青。
显然是一副多日未眠的样子。
我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可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
感受到我的动作,裴宴从浅眠中惊醒。
他看到我睁着眼睛看他,眼底涌起巨大的喜悦:“梓童,你醒了。”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眨了眨眼。
裴宴看着我突然红了眼眶,他像呵护一件绝世珍宝般亲吻我的额头。
“梓童,对不起。”
从裴宴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才知道,我病了。
还是太医都摇着头叹着气,说:“王妃的脉象……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且王妃她……本就全无求生意识啊!”
裴宴拉着我的手痛苦地落泪,我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从前我惜命,为了逃避攻略失败后神魂俱灭的惩罚,选择绑定一个新的系统程序。
现在我也看开了,只觉得死亡,对我而言才是一种解脱。
他不知从哪里寻得我早间写的手札,一张张整齐的樱花小楷晃得他眼疼:
【今日随母亲去香云寺上香,撞见了同样来上香的裴哥哥。裴哥哥的眼睛里是有星星吗?好亮啊!】
【裴哥哥今日fanqiang给我送来和韵楼新出的点心。好吃!】
【终于可以嫁给裴哥哥啦,可惜,成婚的前三天,新人不能见面!】
【今日大雪,院子里的寒梅被压弯了腰。我趁夫君不注意,把树上的雪晃落他一身!】
……
【裴哥哥为什么要把外室所出的庶妹抬进府?我不喜欢!】
【你不是我的夫君……我想我的裴哥哥……】
……
【裴哥哥……我疼……】
不知不觉,裴宴已泪流满面。
他说一定会找到神医治好我的病,说以后我们两个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他还说:“我们会生很多孩子,吃很多的点心,每年冬天,我们都带着孩子堆雪人。”
“好不好?梓童……”
我想起温梓柔,她以为裴宴爱她,甚至为他怀上了孩子。
却不料最后只是一个被随手丢弃的试探工具,我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谁更可怜一些。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开裴宴的手。
挣开的瞬间,我突然愣住了。
我好像,可以反抗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