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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辞啊了一声，缓缓开口：“就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有一次沈遇从你那把糖偷过来给我吃被你抓到了。”

“哦。”冯珂依稀记得。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就跑回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顾星辞：“……”

不气不气。

循序渐进。

“当然不是，我后面好像还听到你们聊天了。”

冯珂皱了皱眉，“有吗？”

他怎么没有印象。

“有。你们当时在聊天，以为我跑掉了。其实我跑了没多远就回来了。”

“我怕你生气，想把沈遇塞给我的糖还给你。后来就听到你们的聊天了。”

“听到你们在聊我，就没出面。”

冯珂倒吸了一口气，

“你那时候才多大啊。”

要知道，顾星辞小时候一直都是很单纯，很无忧无虑的生活在。

因为被沈遇惯着，她向来没心没肺，小时候想要什么从来不会绕弯子兜圈子，活脱脱的一个小霸王，被宠坏了的小公主。

所以当听到那个时候顾星辞躲在一边听自己和沈遇聊天的时候，冯珂是真的有些惊讶。

这不是顾星辞的作风。

可以说是在沈遇离开之后，顾星辞真的是一夜长大了。

“记不清了，六七岁吧。”

具体是多大顾星辞也没有什么印象了。

“那个时候就听到你们聊了很多，我当时还真的以为你们想把我送走，后来才发现不是。”

“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回顾家，只是怕你们不要我。我当然知道你也不想让我回去，但沈遇肯定不会留我。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情。”

“是啊。”冯珂无奈的笑了笑，“那个时候沈遇总说我这么做太自私了，可是他自己也不是这样吗？”

“只是换位思考，我们两个谁都没有错。他本来一开始就是替顾承业养你，我们于你而言从一开始就断定了只是匆匆过客。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血缘，但也有感情在。你就是我的孩子，我是要多没心没肺才敢这么轻易的说放手啊。”

“你十岁那会儿，沈遇失踪，我就知道他回不来了。我就每天安慰自己，没事，我还有你呢。”

“后来顾家突然来寻你，说老太太去世了，顾承业要把你接回去。我当时真的，我以为我是铁打的，但是那一刻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沈遇走了对我打击原本就不小，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回不来了，只有我最清楚，我就一个人默默扛着。后来直到你也要离开我，我是真的有些崩溃。”

“但沈遇已经走了，我也知道他生前唯一念着想着的，也就是你了。要是我把你执意留下来，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所以到最后我还是选择放手了，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没有走。”

冯珂靠在椅子上，有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陷在了回忆的沼泽里。

“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外面的人没人知道真正的我在这里，里面的人也并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我当时真的就只有你了啊。”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