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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陈建国你敢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败家娘们!工作没了!脸也丢尽了!都是你害的!”
曾经的“模范夫妻”,在这一刻,反目成仇。
他们在宾馆的房间里,互相推卸责任,大打出手。
打到最后,两个人瘫在地上,像两条斗败的狗。
我被李警官暂时安置在社区提供的临时住所里。
一间朝南的小房间,有干净的床单,和一张书桌。
那天晚上,我睡了十七年来,第一个没有“测试”、没有惊吓的安稳觉。
妇联和社区的工作人员来看我,带来了新衣服和生活用品。
她们告诉我,会帮我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就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
我爸妈,做出了反击。
他们联系了一家电视台的调解节目,试图上电视卖惨,扭转舆论。
节目里,他们声泪俱下。
我妈对着镜头哭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啊!我们打他骂他,都是为了他好啊!是他自己心理太阴暗,太脆弱了!”
我爸则一脸沉痛:“这孩子可能精神上有点问题,有妄想症。他总觉得我们在害他。”
他们把自己塑造成含辛茹苦,却养出一个“白眼狼”儿子的可怜父母。
直播间里,舆论果然有了一丝动摇。
一些“理中客”开始冒头。
“父母可能方式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孩子自己肯定也有问题。”
“唉,说到底还是家事,闹成这样,父母也挺可怜的。”
就在这时,李警官联系的律师,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公布了一段视频。
是我手机里,那段关于“五百块钱钓鱼执法”的视频。
视频是摇晃的,是从我的书包缝隙里偷拍的。
画面里,我妈鬼鬼祟祟地走进我房间,把一叠五百块钱,塞进了我书包的夹层。
她刚走出去。
三分钟后。
我爸就拿着一根皮带冲了进来。
“钱是不是你偷的!”
视频里的我,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然后,一股水迹,从我的校服裤子下摆蔓延开来。
我被吓得尿了裤子。
全网,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火山般的愤怒。
“这他妈是教育?这是虐待!这是精神变态!”
“我靠!我一个大男人看哭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还‘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呸!滚你妈的!”
“之前同情他们的理中客呢?滚出来挨打!”
那段视频,成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为他们辩解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爸出门买菜,被小区里的大妈指着鼻子骂,还有人朝他扔烂菜叶。
我妈去超市,被以前天天巴结她的邻居,当面吐了一口唾沫。
这种社会性的死亡。
这种被所有人鄙夷、唾弃的滋味。
比坐牢,更让他们感到痛苦和绝望。
因为他们这一辈子,就是活在别人的目光里。
法院开庭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
很多都是自发前来的网友和记者。
法官当庭宣判。
鉴于我父母长期存在的虐待行为,以及在此次盗窃案中的构陷行为,性质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