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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间小小的农舍里,养了半个月的病。
那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平静,也最安心的半个月。
没有奏折,没有朝臣,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他和我和煦的阳光。
他每天会去山里打猎,采草药,回来给我熬药,做饭。
他的手艺很粗糙,做的饭菜,远不如宫里的御膳精致。
我却吃得比任何时候都香。
我的病,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只是我们之间,谁都没有再提以前的事。
没有提苏浅,没有提龙鳞穗,也没有提那场几乎让我们天人永隔的大火。
我们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直到那天,李德福带着禁军,找到了这里。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李德福“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哭得惊天动地。
“陛下!您可让老奴好找啊!”
顾淮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阵仗,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挡在了我身前。
“陛下,该回宫了。”李德福哭着说,“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啊。”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挡在我身前的顾淮。
我知道,这半个月的世外桃源,结束了。
我是皇帝,我终究是要回去的。
回去面对我的江山,我的责任。
“顾淮。”我站起身,叫他。
他转过身,看着我。
“跟朕回去。”我说。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回去,继续当你的阶下囚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不。”我摇摇头,“回去,当朕的皇后。”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包括顾淮。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明月,你疯了?”
“朕没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朕要立你为后,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
“朕知道,这不合规矩,违背祖制。满朝文武,都会反对。”
“但朕不在乎。”
“朕只要你。”
他看着我,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这个在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红了眼睛。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
“因为,”我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那只曾经被针扎得满是伤痕,又在战场上握紧利剑的手,“朕想明白了。”
“江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但江山,可以没有我。”
“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