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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就这样住了下来,像女主人一样在这个家里进进出出。
我在等,等林健民的鉴定报告,等着打他们的脸。
某个深夜,顾舜之应酬醉酒归来,脚步虚浮。
我听到楼梯上传来苏晚晚娇媚的声音:“舜之,小心点,扶好我”
“今晚别走了嘛”她的声音越来越近,“你最近总愁眉苦脸的,我会心疼的。”
脚步声在阁楼门外停住了。
就在我房门旁边,昏暗的角落里。
我听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听到暧昧的水声,听到压抑的喘息和轻笑。
那些声音清晰地传入房间,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
“舜之,你爱我吗?”苏晚晚喘息着,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和那个疯子谁更好?”
顾舜之的声音含糊不清:“不要提她,她好歹还是我的妻子。”
“不嘛,我要听!”苏晚晚不依不饶,
顾舜之被缠得烦了,低吼道:“你最好!行了吧!闭嘴!”
然后是更加放肆的声响。
我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爬起来,找出那几张和顾舜之的合影。
不多,就几张,是我仅剩的、还没舍得扔掉的。
一张一张全部撕碎。
第二天清晨,卧室门被推开。
顾舜之站在门口,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神里带着一丝狼狈。
他看到地上散落的照片碎片,身体明显一僵。
“昨晚我喝多了。”他干巴巴地说,整理着皱巴巴的衬衫,
“晚晚她,你也知道,她抑郁症犯了,也比较粘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轻微责备:
“你如果早点好起来,像以前一样听话,我也不会”
我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脖颈上残留的红痕上。
然后移开,像看一件无关的脏东西。
“顾舜之,”我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离婚协议很快就会送到你手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我如你所愿,把这些标签,连同‘顾太太’这个头衔,一起还给你。”
这是我第一次明确提离婚。
顾舜之怔住了,随即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离婚?你凭什么提离婚?你离开了我怎么活?”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安心待着,等你病好了再说!”
他摔门而去,脚步声很重,像在逃离什么。
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手机响了,是林健民发来的消息:
“孟女士,很抱歉,鉴定报告我无法给您。
他说这些东西会影响您的病情,让我不要再打扰。”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发抖。
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但我私下拍了照片。那不是仿品,我敢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如果您需要帮助,请随时联系我。”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杯底的树标记特写。
我把手机关上,靠在椅背上。
门外传来苏晚晚的笑声,她正和顾舜之说着什么:
“舜之,下个月的威廉姆艺术展,你答应带我去的!听说朦胧心可能会有新作展出呢!”
“好,都依你。”顾舜之宠溺的声音传来。
我打开抽屉最深处,拿出另一部从不使用的手机。
那是我作为“朦胧心”和外界联系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