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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冲进去,把他抬了出来。
他背部大面积烧伤,昏迷不醒,脸上满是烟灰和血迹。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耳,他被抬上担架。
顾舜之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三夜。
医生说,再晚一分钟,他可能就出不来了。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他睁开眼睛。
他喉咙被烟熏伤,声音嘶哑得可怕,却努力挤出字句:“你没事就好。”
我静默片刻,开口:“谢谢你救了我。”
我顿了顿:“但这改变不了什么。你的医疗和后续护理费用,我会负责。我们之间,两清了。”
顾舜之的眼泪滑落,他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什么东西。
是一枚纽扣,那是我们初遇时,他西装掉落的纽扣,我帮他缝好时剩下的。
我起身,拿起包,走向门口。没有回头。
“对不起。”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说。”
走廊的灯光刺眼,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身后,是顾舜之压抑的哭声。
三年后。
威尼斯年展,终身成就奖颁奖礼。
我穿着简洁的白色长裙,从容地走上舞台。
作为最年轻的获奖者,这个奖项是对我这些年所有努力的肯定。
我的作品《永恒的维度》正在主馆展出,探讨记忆、失去与重建。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清澈坚定:
“艺术是与自我的和解。”
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感谢所有苦痛与背叛,它们让我破碎,也让我重塑。”
台下,陆雪松微笑着鼓掌,眼神充满欣赏与温柔。
我们是业界公认的灵魂伴侣与事业搭档,关系亲密,却未步入婚姻。
颁奖礼结束后,我站在威尼斯的运河边。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孟女士,我是顾舜之先生的律师。
他三天前,因烧伤后遗症引发的并发症,去世了。”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水里。
“他留下遗嘱,名下所有剩余财产全部捐给那个艺术基金。”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威尼斯的夜空。
眼泪落下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转身,陆雪松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
“敬你。”他举杯对我致意。
“敬新生。”我微笑。
窗外,威尼斯的钟声悠扬。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