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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淮猛地惊醒,却发现门外天光早已大亮,
可孟凫依旧没有回来。
谢景淮低下头,看见石桌上放着那封信。
风吹过信纸,发出簌簌的响声。
他昨晚扔在这里的,一直没有拆开。
他拿起信,手指摩挲着信封的边缘,却忽然有些怕。
就在他颤抖着手指要打开信封之时,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侯爷!不好了!”婢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林娘子晕过去了!”
信封落下。
谢景淮站起身,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转身向外走去。
此时,林浅浅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大夫刚收了诊箱,见谢景淮进来,躬身道。
“大人放心,娘子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一时气血上涌。”
谢景淮点点头,掀开帘子走进内室。
林浅浅苍白着脸靠在榻上,见他进来,猛地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景淮,你可算来了,你要替我和孩子做主啊…”
谢景淮扶住她的肩,眉头微簇。
“怎么了?”
林浅浅从他怀里抬起头,从床下翻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只扎满了银针的木偶,木偶身上歪歪扭扭刻着一个名字。
谢慕林。
林浅浅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一定是孟凫!她嫉妒我们的孩子,所以用这般阴损的法子,景淮,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她怎么下得去手…”
谢景淮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只木偶,眉头越拧越紧。
悬崖边的身影历历在目。
那样光明磊落、肆意张扬的人,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景淮?”
林浅浅察觉到他迟迟没有回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谢景淮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她出身将门,再怎样…也不会行如此阴毒之事。”
林浅浅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咬住唇,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
“景淮,你怎么还替她说话?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嫁进来的吗?若不是那碗药,我们两个之间,也不会横着这么久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谢景淮沉默下来。
林浅浅见他神色松动,眼底闪过一丝得色,她悄悄伸手,在身旁儿子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孩子正乖乖坐着,突然吃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景淮吓了一跳,连忙弯腰把孩子抱进怀里,轻哄着。
林浅浅见状,适时地开口。
“景淮,你就派人去她住的地方查一查吧。若真不是她做的,也好还她一个清白,是不是?”
谢景淮拍着孩子的手顿了顿。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可怜的儿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
“…那就查查吧。”
林浅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可谢景淮却没有看她。
他抱着孩子,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
若是从前,他定会火冒三丈,立刻命人去把孟凫抓来对质,甚至不等查清楚,就已经在心里给她定了罪。
可此刻,他却只觉得无比疲惫。
他想起了那个梦,想起梦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闭上眼,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