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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迎亲队伍,一切听公主的。”
说完,他转身让人就地驻扎。
看着越发昏暗的天色,我还是去找了霍御庭。
“可否把你的马借给我,你和公主坐马车回长安。”
霍御庭站在人群中,带着一丝不耐。
“卫昭月,这不是军营,本王也不会听你的安排。”
他疏离的语气,让我喉咙里的话尽数哽住。
“是我逾越了。”
路途遥远,我孤身一人,没办法,只能跟他们一起留下来。
弥桑罗在帐篷休息入睡。
霍御庭升起篝火,和我一起守在外面。
夜里很冷,但是我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我蜷了蜷僵硬的指尖,将手伸进火焰,依旧毫无知觉。
下一瞬,一只大手猛地将我的手从火中拉出来。
“你干什么!”
我看着自己被烫得通红的手,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许久的寂静后,霍御庭转移了话锋。
“六年了,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当年为何不告而别吗?”
我眸光微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我父母、兄长全部战死,卫家军不能没有将领,所以我只能上战场。”
霍御庭拨柴的动作一顿,火星微溅。
“当年你曾亲口答应过你兄长,这辈子都不会踏足沙场半步,你不该违背他们的遗愿。”
“这次回了长安,就别再去雁门关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我就算想回雁门关也回不了了。
雁门关的最后一战,我早已将鲜血流尽。
等到将捷报送回长安,我就会魂归地府。
雪夜下,跳动的火光将霍御庭的脸映的忽明忽暗,越加凸显出他的俊逸。
失神间,火星骤然炸开。
我侧身躲了躲,余光却瞥见一张羊皮卷从他袖口掉了出来。
我下意识拾起,里面是霍御庭和弥桑罗的和亲檄文。
缔结日期为建武三十二年十二月初八。
那正是三天前,我战死之日。
明明是薄薄的一张羊皮卷,可此刻在我手中却仿若千斤。
火星溅起又落下。
半晌,耳边传来霍御庭的声音。
“当年你不告而别,我等了你三年、找了你三年。”
“如今我是唯一没有成婚的皇子,能娶公主的只有我。”
我将羊皮卷递还回去。
“你我之间已无瓜葛,三皇子不必和我解释这些。”
收好檄文,霍御庭的黑瞳牢牢锁着我:“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回望过去:“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哥哥们将我托付给霍御庭的那天。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会护我一辈子,说此生只会娶我为妻。
后来边关传来噩耗,哥哥们尽数战死,他又说我母族无势,只能为妾。
他于我而言,早就变了。
这时,帐篷里传来弥桑罗的声音。
“御庭哥哥,你能进来吗?我一个人害怕。”
我蜷了蜷指尖:“你去吧,我在这里守夜。”
霍御庭没再多言,起身进了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