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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停尸间冷得刺骨。
陆景和站在门外,脚步像是生了根,怎么也迈不进去。
他的脸色苍白。
里面走出来一个法医,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是季燃的家属?进去吧,时间快到了。”
陆景和机械地走进去。
回头的霎那间,他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我看着自己安静地躺在推车上,脸色发青,嘴唇毫无血色。
我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个碎裂的机械鸟心脏。
老街坊叹着气走进来。
“这孩子可真倔啊,掰都掰不开,法医说她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活活痛死的。”
陆景和张了张嘴,却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滚带爬地扑到推车边。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触碰我冰冷的脸颊,却在距离一寸的地方停住。
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而下。
他仰起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季燃……你别装死……你起来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逼你了,我带你去治病……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终于崩溃,死死地抱着我僵硬的身体,放声大哭。
老街坊在一旁抹了抹眼泪。
“她来我这修表的时候说过,她得的是绝症,活不了多久了。”
“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当年欠下的一千万还清,没能干干净净地去见一个人。”
老街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血的信封,递给陆景和。
“这是她留在柜台底下的,里面是一张存折,刚刚好一千万,还有一句话。”
陆景和颤抖着手接过信封。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两清了,陆景和,祝你新婚快乐。】
陆景和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本就猩红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血泪,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越哭越难以控制,心脏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
老街坊又补了一刀。
“昨晚砸店的人太狠了,不仅砸了表,还把她关在门外淋雨。她手里攥着这个破零件,说是爷爷留给她的命根子……”
“不许碰她!谁也不许碰她!”
陆景和猛地推开走上前来的殡仪馆工作人员,将我的遗体紧紧护在怀里。
等他终于从极致的痛楚中找回一丝理智,他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骇人的杀意。
“你说……昨晚有人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