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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府门,管家就迎上来。
“公主,驸马爷回来了。”
我停下脚。
“在哪呢?”
管家说他在正厅等着。
我一路走过去。
裴行之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甲衣。
他脸色发黄,嘴皮干得起皮。
瞧着像是赶了几天几夜的路。
他瞧见我,立刻站起来走过来。
“长宁,我回来了。”
他想抱我,我侧过身子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了,是不是怪我没写信回来?”
他叹着气收回手。
“边关打得紧,我连睡觉的工夫都没有。”
“皇上下旨让我回京,我跑死了三匹马,只想早点见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
要不是我见过那张画,我就真信了。
我坐到主位上。
“边关风沙大,驸马辛苦了。”
裴行之跟过来,蹲在我脚边。
“不辛苦,只要能保你安稳,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想握我的手,我没躲。
“你手怎么破了?”
他看到我指头上的针眼,急着喊人拿药箱。
“你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干这种活。”
“想要什么,让底下人去办就行了。”
他帮我涂药,动作很轻。
这成亲三年,他一直是这副样子。
他在家的时候,恨不得替我把饭都吃了。
我稍微有点不顺心,他都能变着法哄我。
我以前觉得这是福气。
现在只觉得恶心。
他靠过来,身上有一股味道。
淡淡的脂粉味,还有我送给他的奇楠香。
这味道,跟那个宅子里的一模一样。
我开口问他。
“驸马身上熏了香?”
裴行之顿了一下。
“边关汉子汗臭重,怕熏着你,进城前在店里洗了个澡,可能是店里烧的香料味沾上了。”
他说得倒是真像那么回事。
我也没戳穿,把手收了回来。
“我累了,你去书房歇着吧。”
裴行之站起身。
“好,我晚点再来陪你用膳。”
他转过身往外走。
这时一个东西从他腰上掉了下来。
是一个黄色的平安符。
我捡起来。
那是用很破的黄布缝的,上面的字绣得歪歪扭扭。
裴行之变了脸色,一把抢了过去。
他动作挺大。
“这是营里兄弟一起去庙里求的,不值钱,别弄脏了你的手。”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心里想笑。
哪是兄弟求的。
那是宋娇娇亲手缝的。
我在那屋里的筐里,见过一模一样的黄布。
我看着他,没接话。
“既然是保平安的,你就收好。”
这时他的贴身小厮跑进来。
在他耳边说了句。
裴行之脸色变了。
他转过头跟我说。
“长宁,部里有急事,我现在得过去。”
“晚饭别等我了。”
说完他也没等我答话,急匆匆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叫来暗卫。
“跟着他,看他到底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