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大理寺的动作很快。
毕竟是公主亲自下令办的案子。
裴行之贪墨我嫁妆的账本被一笔笔查清。
他在边关假冒战功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原来这三年他打仗全靠副将卖命,他自己隔三差五就玩失踪。
他买通了兵部的主事,把自己偷溜回京的日子全抹平了,还把别人的战功全揽在自己头上。
欺君之罪加上宠妾灭妻。
裴行之的官职直接被一撸到底。
连带着裴家也被抄了家。
裴家那些平时靠着我作威作福的亲戚,全都被赶到了大街上。
宋娇娇也好不到哪去。
她失去了裴行之这个靠山。
在大理寺的大牢里被问审。
大理寺卿连重刑都没用。
随便吓唬两句,她就把怎么勾搭裴行之,怎么合谋骗钱的事全招了。
半个月后。
案子判下来了。
裴行之判了流放三千里,去极北的苦寒之地做苦役。
宋娇娇因为是贱籍,直接被打回教坊司,永远不得赎身。
在他们被押解出城的前一天。
我去了一趟天牢。
天牢里阴冷潮湿。
裴行之穿着破烂的囚服,手脚戴着重重的镣铐。
他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
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他抬起头。
看到是我。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阵光亮。
他拖着沉重的铁链爬过来。
隔着铁栏杆伸手想抓我的裙摆。
“长宁,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用去流放了。”
他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我往后退了一步。
嫌弃地看着他。
“我来看看你这副落水狗的模样。”
“顺便告诉你一件喜事。”
裴行之愣住了。
“什么喜事。”
我示意身后的狱卒。
狱卒从黑暗中拖出一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
扔在裴行之面前。
裴行之借着昏暗的火把看清了那人的脸。
“这不是城南那个卖猪肉的王屠户吗。”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
“裴行之,你不是很宝贝宋娇娇肚子里的孩子吗。”
“甚至为了那个孩子,连杀我的心都有了。”
我指着地上的王屠户。
“你问问他,宋娇娇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裴行之如同五雷轰顶。
他僵硬地转过头,死盯着王屠户。
王屠户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裴大人饶命啊。”
“是娇娇主动来找我的。”
“她说你不行,每次回来都只会点那破香做样子。”
“她想要个孩子傍身,就找了我借种。”
“那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啊。”
王屠户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裴行之的胸口。
裴行之眼睛瞪得大大的。
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了一个婊子。
为了一个别人的野种。
他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毁了原本尊贵的生活。
甚至搭上了整个家族。
现在却告诉他,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接盘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