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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离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耐烦地将电话挂断。
也是,在他心里,我骗了他那么多次。
现在的他,应该也以为是我联合外人演的一出戏吧。
可我,真的已经死了啊。
我压下喉咙里的酸涩,扭过头不再去看他。
手机持续又响起。
他终于忍无可忍,对着电话那头吼。
但半响,他的话便顿住了。
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踉跄地扑在我身上,抖着手去摸我脖颈的动脉。
“阿姨,医医生说晚晚得了胃癌,晚期。”
“快叫救护车!快送晚晚去医院,她不是装的啊!快!”
高冷矜贵的男人此刻红了眼眶,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
妈妈一脸不可置信,浑身剧烈的颤抖。
巨大的慌乱让她没有听清楚癌症这两个字,只听到要喊救护车。
她抖着手,拨打了急救电话。
哥哥则慌忙给我做心肺复苏。
但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抚摸着我完全冰冷惨白的脸,再看着江宴离一脸痛苦的模样。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晚晚晚晚醒醒,你告诉妈妈你是装的对不对,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啊!”
“你再装,妈妈就真的要生气了。”
不久后,我的身体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和护士一看到我的样子,便皱了眉。
小声吐槽:“人一看就走好久了,还抢救干嘛。”
话虽如此,还是尽责的查看我的瞳孔和脉搏。
过了一会儿,医生冲着脸上满是泪痕的他们摇了摇头。
“病人脸上已经长了尸斑,预计死亡时间是两天前,而且,病人腹部已经腐败,出现尸绿了。你们怎么不早点送来呢。”
所有人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呆呆的看着医生。
妈妈脚一软坐在地上,被哥哥用力扶住。
江宴离流着泪,不敢相信般一遍遍揉搓着我的手。
似是想让我的体温暖重新回来。
周安澜神色慌乱,但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
妈妈手指捏得泛白,哭得脸上妆都花了。
“她前两天还好好的,她偷了她爸的遗物,我实在是太生气了,就小小的惩罚了一下,怎怎么会”
“你到底怎么了啊晚晚,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突然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家小女儿说过,现在庙里有一种龟息术,可以假死,我的晚晚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医生皱着眉打断,语气不复刚刚的温和。
“那是电视演的,况且就算有,你家女儿能憋两天吗?”
“这小姑娘太可怜了,死得这么惨还被家人怀疑假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在上吊,你说让我别在屋里荡秋千!”
医生的话像无数根钉子,狠狠钉进他们的胸口。
眼泪流得更快了。
他们不相信,前两天好好的我,突然就没了。
一旁的一个小护士看了看我的脸,略微思索了一番。
突然开口道:
“我好像见过她,她是肿瘤科林医生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