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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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砰”的一声巨响，出租屋那扇不结实的木门被硬生生撞开。

王玉兰头发乱成一团，脚上布鞋跑丢了一只，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一把抱住我小腿不放。

“言言，妈求你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耀祖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我裤腿上。

“营业厅的人说了，补办手机卡必须机主本人带身份证去办。”

“可耀祖现在被那群催债的关在地下室里，连门都出不来，他怎么去补卡啊！”

我冷着脸，掰开她扣在裤管上的手指，退了半步。

“我能有什么办法？”

“银行的规矩，你昨天在柜台不是听得清清楚楚？”

王玉兰急得直磕头，额头一下一下砸在水泥地上，声响又闷又沉。

“你是大学生，你懂得多！你一定有法子把那五十万弄出来对不对？”

“那群混混发话了，今晚十二点之前见不到现钱，就要剁了耀祖的右手啊！”

她为了儿子跪在地上磕头。我看着，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当初她强行抢走我身份证，把手机号填成宋耀祖的，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直接扔在她面前。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舍不舍得。”

王玉兰跪着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撕开纸袋。

看清里面两份文件后，整个人僵住了。

一份是断绝母女关系协议书。

另一份，是外婆留下那套老房子的自愿过户同意书。

“你你趁火打劫！”

王玉兰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那套房子是你弟弟结婚要用的婚房！你个赔钱货敢打它的主意？”

我拉过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外婆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子是留给我的。”

“是你撒泼打滚把房产证扣在手里，死活不让我去过户。”

“现在，要么签字按手印，把房子还给我，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要么，你去给你宝贝儿子收尸。”

王玉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她死死捏着那两张纸，指甲几乎要把纸张抠破。

一边是她命根子一样的儿子，一边是她算计了半辈子要给儿子留的房产。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彩信。

我点开屏幕，直接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照片里，宋耀祖被剥光了衣服，满身是血地蜷缩在水泥地上。

旁边放着一把生锈的剁骨刀。

“啊！”

王玉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一把抢过桌上的红印泥，连笔都顾不上拿，直接把大拇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

鲜血混着红印泥，重重地按在两份文件的签名处。

“我签！我按！房子给你，我都给你！”

她把按好手印的文件胡乱塞进我怀里，双手死死抓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

“快！快去把那五十万取出来！去救你弟啊！”

我慢条斯理地将协议和过户同意书收好，仔细确认指纹清晰无误。

然后，我拉开包的夹层。

从里面抽出了另一张盖着刺眼红公章的纸。

“钱，我取不出来了。”

我把那张纸直接拍在王玉兰脸上。

“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