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温迟愣了一秒,随后笑出声来。
“你这脑子比我们当杀手的还好使。”
温时走过来,沉默地帮我捡起地上碎裂的圣旨残片。
他没有扔掉,而是折好放进怀里。
我看着他。
“留着做什么?”
他抬眼看我,目光沉沉。
“证据。日后用得着。”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裴衍中毒了。
消息是弹幕告诉我的。
【新帝登基不到三个月就被人下了慢性毒,是二皇子余党干的。太医翻遍医典找到一个古方,唯一的药引是冰蚕丝。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有冰蚕丝。】
我正在蚕房里整理蚕架,看到这条弹幕时,手顿了一下。
随后继续整理。
温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会来的。”
我点头。
“我知道。”
温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正在给他的长刀上油。
阳光照在刀刃上,亮得晃眼。
“来了就来了。”
他语气淡淡的。
裴衍是在第五天来的。
没有马车,没有御林军,没有太监。
他一个人,骑着一匹瘦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家篱笆外。
他瘦得脱了相。
曾经白净好看的脸蜡黄蜡黄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玄色的龙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穿在一个稻草人身上。
他下了马,站在篱笆外,没有进来。
我在院子里晒蚕茧,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体面的话。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跪了下来。
堂堂天子,跪在乡下村妇的篱笆外。
膝盖磕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随后铺天盖地地滚了起来。
【他真的跪了当初让女配跪着接旨的人,如今自己跪在女配家门口。】
【风水轮流转啊,报应来得太快了。】
我放下手里的蚕茧,走到篱笆前。
低头看着他。
他的头顶有了几根白发。
才二十几岁的人,白了头发。
我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想起一年前,他蹲在地上用树枝教我写字的样子。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干净、温柔、安静。
那是我以为的裴衍。
可那个裴衍从来不存在。
“小鹿”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知道你恨我。你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恨我。我骗了你,利用了你,对不起你的母亲,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但我快死了。太医说最多还有一个月。只有冰蚕丝能救我的命。”
他伸出手。
那双手曾经写过很好看的字,曾经握着斧头替我砍柴,也曾经签下灭我外祖满门的调令。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