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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陆家祖母,听到“永不赦免”四个字,彻底断了所有念想。
她一口气没上来,双眼暴突,竟当场暴毙。
而陆家二叔,在听到全族都要被重新流放,
去那九死一生的极北之地后,彻底疯了。
他挣脱了押解的武士,像一头野兽般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陆逸的耳朵。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chusheng害的!我杀了你!”
鲜血瞬间喷涌。
大殿之上,扭打在一起、满脸是血的陆家人,
上演了一出丑陋至极的闹剧。
殿前武士立刻上前,将他们强行拉开,
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大殿。
陆逸被拖出门槛前,半边脸都是血,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角流下了血泪。
那眼神,似乎在问,为什么会这样。
我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内心平静。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有解脱。
走出大殿,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太子走到我的身边,用温和的声音轻声问我:“苏县主,可还解气?”
我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这段孽缘,从此刻起,彻底了结。
几日后,午门刑场,人头攒动。
京城的百姓们争相前来,观看这场欺君罪人的公开处决。
我没有去现场,而是坐在刑场对面一座茶楼的包厢里。
我推开窗,端着一杯温热的香茗,平静的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时辰一到,沈娇娇被绑在木桩上,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执行了凌迟之刑。
那叫声,响彻云霄,让楼下的看客都感到毛骨悚然。
随后,轮到了陆逸。
他跪在那个满是暗红色血迹的断头台上,浑身抖个不停。
在行刑前的最后一刻,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拼命的抬起头,看向我所在的茶楼方向。
隔着遥远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到他张了张嘴,口型似乎在说:“我错了。”
下一秒,刽子手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不远处,陆家残余的族人戴着比以前更沉重的枷锁,
在官差毫不留情的皮鞭驱赶下,哭喊着,咒骂着,踏上了那条艰险的三千里流放路。
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关上了窗。
没有再为这些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们,不配。
我用皇帝赏赐的财物,在京城繁华的朱雀大街,
开设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医馆——“安宁堂”。
我不收诊金,只医治那些无钱看病的穷苦百姓。
每天,来我医馆求医的百姓络绎不绝,
他们不再叫我“苏姑娘”,而是尊称我为“苏神医”、“活菩萨”。
太子殿下时常会微服私访,来到我的医馆。
他从不谈风月,也从不提过往,
只是与我一同探讨疑难杂症,聊聊天下苍生的民生疾苦。
他说,一个人的医术可以救一人,而一个国家的善政,可以救万人。
我深以为然。
曾经那个在流放之地,为了陆逸卑微求生,
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蠢笨医女苏清宜,
已经彻底死在了那条回京的路上。
如今的我,是封号安宁的苏县主,凭着高明的医术立足于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