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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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妈妈的报复，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狠。

第一个出事的，是曾经给妈妈送过冷饭的菲佣。

她在擦拭二楼阳台玻璃时，原本坚固的护栏突然松脱。

她尖叫着摔下楼，当场脑浆迸裂。

警察来查了，结论是年久失修的“意外”。

第二个，是负责私家泳池清理的保镖。也是徐老师的心腹。

他休假开车回家，在盘山公路上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下了悬崖。

车毁人亡，又是“意外”。

不到半个月，别墅里曾经欺负过妈妈，怠慢过我的人，接二连三地遭遇离奇变故。

不是断腿，就是毁容。

恐惧像病毒在梁家蔓延。

徐老师的心腹被一一剪除。

她成了光杆司令，终于感到怕了。

她每天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连饭都不敢出来吃，神经质地觉得每个人都要害她。

而妈妈，依旧是那个端庄温柔，在圈里谈笑风生的豪门阔太。

她还会在享用下午茶时，体贴地让人给徐老师送去压惊的补品。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夜里是怎么熬的。

白天的她有多完美，夜晚的她就有多破碎。

一到深夜，她就会把所有人赶出主卧。依旧不开一盏灯。

她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抱着我那件残破不堪的公主裙。

她不哭，也不闹。

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直到天明。

“妈妈”

我飘过去，虚空地环抱住她。

可是没用。

我的拥抱没有温度，给不了她半点安慰。

冬夜。

初雪降临港城。

爸爸推掉了所有应酬，早早回了家。

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餐厅里暖气很足。

妈妈端着精致的炖盅走了出来。

“宗佑，要不要尝尝？我亲自熬了八小时呢！”

她穿着卡其色毛衣，笑得温婉动人。

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妈妈做的菜了，感动的红了眼眶。

“阿颖，这阵子辛苦你了。过段时间，我们就去瑞士滑雪，就我们两个人。”

妈妈笑着点头：“好啊，快喝吧，凉了就腥了。”

爸爸将那盅补品喝了个干净。

“味道真好，还是你熬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汤碗就突然脱手，摔得粉碎。

爸爸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双眼痛苦地暴突而出。

“呃阿，阿颖！”

他捂住喉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他的气管。

我惊恐的看到他吐血了。

那么高大强壮的爸爸，此刻变得虚弱不堪，徒劳的伸手，却握不住妈妈。

“救救命！”

妈妈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呕血的男人。

她脸上的温柔终于褪了个干净，只剩下极度的冷漠和厌恶。

她没有替爸爸叫救护车，而是耐心解释。

“我加了一点好东西，提取自夹竹桃和一些南洋草药。”

“毒发很慢，但很疼。你的五脏六腑会一点点烂掉，就像姗姗在火里被烧焦一样。”

她把沾了血的手帕，随手扔在爸爸的脸上，如同盖住一具死尸。

“生日快乐，梁先生。”

“下地狱去为我的女儿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