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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沈周野,眼眶通红。手指在粗糙的大腿上剧烈颤抖。
我关掉手机。随手将咖啡杯扔进垃圾桶。
“走吧,还要准备晚上的医学研讨会。”我对同事笑了笑。
三个月后。
我走出研究所的玻璃大门。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的视线随意地扫过路边的街道。
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阴影旁,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那是沈周野。
他卖了身上仅剩的一颗肾,换了一张最廉价的船票偷渡过海。
他当年车祸留下的隐患因为没钱治疗,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残废。
他躲在异国他乡的角落里,只敢偷偷看我一眼。
我的脚步没有停顿。
视线扫过他那张饱经风霜、丑陋不堪的脸。
我的眼神很平静。
曾经他坐在迈巴赫里看蝼蚁一样看我跪在地上擦鞋。
如今我站在阳光下,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我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家残党买通的亡命之徒,从暗处拔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刺向我的后背。
“小心!”同事大喊。
我还没来得及躲避。
一道黑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沈周野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那个杀手。
冰冷的刀刃连续三次,狠狠捅穿了他的心脏。
他重重倒在我的脚边。
沈周野倒在血泊中。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拼尽最后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要触碰我的白大褂衣角。
干裂的嘴唇蠕动着。
他想喊出那句:“听听,我把命还给你了。”
我震惊之余,立刻按下当地的急救与报警电话。
“报地址,这里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案。对,有人受了重伤。”
我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男同事。
他不仅是我的科研搭档,更是尊重我、爱护我的未婚夫。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没事,遇到一个疯子而已。急救车马上到,我们走吧。”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我转身走向阳光。
沈周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我与别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眼泪终于混着鲜血,顺着他满是灰尘的脸颊流下。
他在异国他乡冰冷的街道上。带着永生无法弥补的悔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死,他都没有得到我哪怕一秒的回眸。
几个月后。
瑞典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我戴着新婚钻戒,站在了诺尔医学奖的领奖台上。
灯光璀璨,掌声如雷。
我看着台下属于我的世界,笑得从容耀眼。
光芒万丈,璀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