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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妤很快恢复了笑意。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从裴玄陵掌中抽走那枚碎玉。
“玄陵,何必和她纠缠。”
“一个养女而已,今日把休书签了,明日我就陪你去见那些商户。”
“你说过,凭你的见识,这个时代的钱很好赚。”
裴玄陵看她一眼,神色稍缓。
“嗯。”
温妤得意地看向我。
“洛鸢,听见了吗?”
“你守着药炉过了三年,可他醒来以后,第一个想一起做事的人是我。”
我看着她手里的碎玉。
玉纹里的军印已经亮起一半。
远处似乎又传来一声战鼓。
这一次,不只是我听见。
厅中不少宾客都变了脸。
有人望向门外。
“什么声音?”
“听着从北门方向传来的。”
温妤手一抖,碎玉险些落地。
裴玄陵皱眉:“你们怕什么?不过是打雷。”
可今日天清气朗,哪来的雷。
侯府管家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脸上血色全无。
“侯爷,外头出事了。”
侯爷沉声道:“慌什么?”
管家咽了咽口水。
“北门外,玄甲军旧营忽然升旗了。”
满堂死寂。
玄甲军三个字一出,连侯夫人的手都抖了一下。
那是十七年前就随凤烈女战神洛九针一起沉寂的旧军。
传闻那支军只认女帅冠和血令,连兵部都调不动。
温妤不知道这些。
她只觉得满堂人的反应让她不安。
她咬牙,将碎玉狠狠砸回我身上。
“少装神弄鬼。”
“洛鸢,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裴玄陵也冷下脸。
“来人,把她关进柴房。”
“等她什么时候肯签休书,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两个婆子当即上前。
我没有挣扎。
因为我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
碎玉落在地上,军印终于彻底亮起。
也是这一刻,皇宫宗庙里,供在最上方的皇室玉牒无风自开。
守庙太监吓得跪倒在地。
空了十七年的帝姬名位上,慢慢浮出一个名字。
洛鸢。
御书房里,景元帝正在批折子。
暗卫捧着染血玉片冲进来时,他手中的朱笔当场断成两截。
他盯着那枚玄色军印,眼眶瞬间红了。
“朕的女儿。”
“朕终于找到她了。”
同一时刻,皇陵深处。
那口封了十七年的养魂棺,缓缓裂开一道缝。
棺中女子睫毛微动。
她身上的旧甲覆着尘,手边九根银针却仍然寒光凛冽。
守陵人惊得连滚带爬往外跑。
“洛帅醒了!”
“洛九针醒了!”
而京中五座皇子府,也几乎在同一刻得到了密报。
太子从朝服上扯下玉佩。
二皇子合上刑册。
三皇子翻身上马。
四皇子拨断金算盘。
五皇子盯着命盘上突然亮起的帝姬星,指尖符火一闪而灭。
他们等了十七年。
终于等到了父皇藏在心尖的那个妹妹。
侯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宫里来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冲进门,嗓子尖得破了音。
“陛下口谕。”
“谁敢动朕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