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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弄出太大动静,吓着夫人。”
顾珩偏过头,对着护卫吩咐。
两名护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走!”
护卫粗暴的将我往门外拖。
我拼命挣扎,枯瘦的手指用力扒住门框。
“顾珩!你说话!”
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这五年的药钱算什么!我流的血又算什么!”
林挽月捂着胸口,靠在顾珩肩膀上。
“夫君,我心口有些疼。”
顾珩微微蹙眉,直接将林挽月拦腰抱起。
护卫见顾珩不耐烦,一脚踹在我的膝弯上。
“还敢惊扰侯爷!”
我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摔在酒楼外的台阶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滴在雪地里。
我趴在雪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旧日取血留下的烂疮崩裂,血水渗出单薄的冬衣。
顾珩抱着林挽月走出大门,踏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
车帘放下前,我听见林挽月娇柔的声音。
“夫君,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一个旧日的药童罢了。”
“早该打发走的,是我疏忽了。”
马鞭扬起。
车轮滚滚向前,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雪越下越大。
我支撑着身体,试图从雪地里爬起来。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我咳出一大口黑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灌进屋子,吹灭了桌上的一截烛台。
我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被门外的声响惊醒。
顾珩翻身下马,大步踏入屋内。
他解下身上那件披风,随手递给身后的随从。
他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
顾珩伸出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
“沈岁宁。”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体面离开。”
“是你自己非要撞上来。”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扯动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体面离开?”
我看着他华贵的蟒袍。
“五年前,你腿伤溃烂倒在破庙里,是我把你背回来。”
我举起那只布满疤痕的手臂。
“这五年,我每个月去卖血,换钱给你买药。”
“你拿着我卖血的钱去讨好林挽月,现在让我体面离开?”
顾珩看着我手臂上的伤疤。
拇指无意识的擦过我颈侧的一道旧疤。
那是当年我替他挡刀留下的痕迹。
他的动作顿了顿,站起身,拍了拍手背。
“那些年,是我欠你的。”
他理了理袖口。
“但沈岁宁,你也该明白。”
“施恩图报的人,跟放贷的商户没有分别。”
“我如今有能力还了,便不再亏欠你什么。”
我指着门外。
“我不稀罕你的钱。”
“滚出去。”
顾珩没有动。
他身后的随从提着一个药箱走上前。
顾珩转过头,看着桌上那个破旧的茶碗。
“挽月今夜旧疾发作,咳血不止。”
他陈述着一件与我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