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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程思佑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来！

歌云见到这一幕，心脏骤然停了一拍，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冲到程思佑身边，用力的将他身子抱在怀中，颤抖着手，去触碰他苍白脸上的血迹。

“程思佑，你要挺住，挺住……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歌云说着，眼泪刷地一下掉落下来，滴在程思佑的嘴角，混着他的血水，一轻从他青筋暴起的脖颈，流淌而下。

程思佑被体内的焦灼和痛楚折磨的奄奄一息，用双手极力的绷住自己的身体，好让自己不做他想。

但是没想到体内的药性太猛，他越是用力克制，就越觉得痛苦，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人揉捏绞碎。胃里面也是翻江倒海，好像有什么东西强行穿破过去，他轻咳几声，继续带着血丝。

“你哭什么……”程思佑气息断断续续，“是为我……还是为了聿……”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胡说八道说什么……我当然不希望你有事，我也不希望……”

“你也不希望对不起聿……”

歌云急了，“对不起程思佑，对不起，你一定要挺住……”

“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牺牲你……”程思佑轻轻咳嗽，“不然我也不会来救你……所以，就算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歌云默默咬唇，眼泪断线而下，她立刻用手抹去。

哽咽道，“你太傻了，你就不应该来救我，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死了，你要记得……我，要……给我报仇……”程思佑说着，竟还调侃式的笑了笑。

歌云恨不能一拳打在他脸上，叫他别再继续胡言乱语。

可是她做不到，看着程思佑这样虚弱痛苦，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帮他，她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

“你不会死的，聿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要挺住啊……”

程思佑无奈的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歌云……你在聿的身边……会有很多危险……这种危险，并不是本身的危险，而是……你根本就等不来聿的危险，如果，你指望他来救你，你却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你们无疑是不合适的……”

“就算聿不会伤害你……”

“你能保证，你不会伤害到聿吗？”

歌云的心被程思佑一语击溃。

她曾经想过她和李顾聿不合适。

身份的悬殊，地位的悬殊，能力的悬殊，性格的悬殊……

但她都只是简单的想一想，就觉得无所谓。

直到如今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她曾经说的无非都是漂亮话，当危险来临，她只会不知所措，等着他来救她。

一次遇险，他能救，难道，次次他也都可以吗？

她一直都知道，她其实没有那么强大，强大到足以站在他的身边，趾高气昂，不失底气。

程思佑说的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能保证不伤害别人。

牵连了李顾聿，还要赔上一个程思佑，她还想说自己无辜吗？

“程思佑……”歌云用力的咬唇，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说出来的，疼痛得她止不住的流泪，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