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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叫沈鹿,二十六岁,出道五年,靠一首山鬼拿下了当年的年度金曲。
柳笙比我早出道两年,一直压我一头。
我们同属一个赛道——国风女声。
市场就这么大,她在,我就永远是第二。
今年的华音盛典年度最佳女歌手,我和她是最终两个候选人。
所有人都说,今年该轮到我了。
柳笙的新专辑口碑平平,而我的巫系列三首单曲,每一首都破了亿。
她急了。
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我在录音棚里录巫·叁的最后一段高音。
唱到副歌第三句,喉咙突然一紧。
不是普通的失声。
是声带在燃烧。
我能感觉到喉咙深处有什么活物在蠕动,啃噬我的声带组织。
我捂着脖子跪倒在录音棚里,嘴里涌出一口带腥甜味的血沫。
录音师吓坏了,要叫救护车。
我摆手制止了他。
因为我看到了。
在我倒下的瞬间,录音棚外的玻璃窗后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光下,我看清了她手腕上系的红绳。
柳笙。
她手腕上那根红绳,不是普通的装饰。
我认得那种编法——黔南蛊门的引蛊绳。
我没有声张。
回到家,我锁上门,对着镜子张开嘴。
喉咙深处,声带表面,趴着一只米粒大的黑虫子。
锁喉蛊。
这种蛊虫会缓慢蚕食宿主的声带,三天内让人彻底失声,七天后声带组织坏死,永远无法修复。
柳笙从哪里弄到的这东西,我不知道。
但她显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外婆是黔南蛊门正脉最后一位蛊师。
她在我十二岁那年把所有东西都传给了我。
包括那本发黄的百蛊录。
我翻开古籍,找到了锁喉蛊的记载。
旁边,是一种更古老、更霸道的蛊术——伏骨奴蛊。
古籍上写:此蛊以被害者心头血为引,可逆转任何侵入性子蛊,将其改造为奴性蛊种。中蛊者,将对特定气息之人产生绝对臣服,骨软筋酥,匍匐在地,不可自控。
我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
然后咬破舌尖,将一滴血逼入喉咙深处。
那只黑虫子剧烈扭动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
它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暗红。
逆转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