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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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

我拿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张伟在旁边看热闹："北哥，你是不是得罪顾总了？"

何止得罪。

我可能犯了死罪。

但她的语气……

不像是要弄死我的感觉。

更像是……生气？

算了。

反正都要死，去就去吧。

大不了她当面骂我一顿，赔偿金我也不要了，直接滚蛋。

……

公司。

我低着头，像做贼一样溜进大楼。

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

前台小妹叫住我："林北，顾总让你直接去她办公室。"

我点头，脚步像灌了铅。

电梯一路上到顶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深吸一口气。

推门。

顾念安坐在办公桌后面。

穿着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挽起来，妆容精致。

和平时一样冷。

但眼眶……

是红的。

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大概两秒钟。

"门关上。"

我转身关门。

回过头，她已经站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走过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贴上了门板。

她停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

仰起脸看我。

"辞职？"

"顾总，我——"

"姐姐都被你睡了，你还想跑？"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她的眼眶更红了。

但表情还是冷的。

那种强撑着不崩溃的冷。

"我……顾总，那天是意外，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真的——"

"你不记得了。"

她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得吓人。

然后她伸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划了两下，把屏幕转向我。

一张照片。

老照片，有点泛黄。

照片上是两个小孩。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穿着蓝色小背心，脸上涂着花绿绿的颜料，咧嘴笑着。

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白裙子，躲在男孩身后，怯生生地看镜头。

我盯着照片上的男孩。

那个脸。

那个笑。

是我。

五岁的我。

"这……"

"认出来了？"顾念安收回手机，声音有点抖，"你认出来了，对吧。"

"等，这照片哪来的？旁边那个女孩是——"

"是我。"

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的脑子像死机了一样。

顾念安别开脸，声音压得很低："我爷和你爷是战友。小时候两家住隔壁，你天带着我玩。后来你们家搬走了，失去联系。"

"我爷爷临终前说，让我一定要找到你。"

她转回头看我，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他说，再追不到那小子，就打断你的腿。"

我张着嘴。

脑子里"嗡嗡"的。

等。

等等。

什么叫"追"？

什么叫"追不到"？

我是被追的那个？

"顾总……你的意思是……"

"顾念安。"她纠正我，"叫我名字。"

"顾……念安。你的意思是，咱们小时候……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