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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
红绸已经挂满了整个正院,喜字贴得刺目。
阮青芜正试穿着新制的凤冠霞帔。
她对着铜镜照了半天,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霞帔上的金线不够亮,绣样也不够繁复,比起姐姐当年那件,差得太远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陆彦,委屈地咬了咬唇。
陆彦放下茶盏,走过去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若喜欢她那件,让人去拿便是。”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那件霞帔,是他请了江南最好的绣娘,熬了三个月才赶制出来的。
他曾说,全京城只有我配得上那样的夺目光彩。
阮青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姐姐把自己关在偏院,门又被侯爷锁了,怎么拿得出来?”
陆彦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锁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招手叫来护院头领。
“去偏院,进去,把正屋里那个红木樟脑箱子抬出来。”
护院领命,带着几个人匆匆赶往偏院。
我跟着他们飘到墙头。
几个护院搭着人梯翻过高墙,刚落地,便齐齐捂住了口鼻。
“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
其中一个护院四下张望,满脸嫌恶。
偏院里连一丝生气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腐臭味。
那是尸体开始腐败的味道。
护院们不愿在院子里多待,屏住呼吸冲进正屋。
他们根本没有往床榻上看一眼,直接抬起角落里的红木箱子就往外跑。
箱子被抬回了正院。
阮青芜迫不及待地让人打开。
华丽的霞帔静静地躺在里面,金线在阳光下闪烁。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箱子在偏院放了几天,早已染上了那股尸臭。
阮青芜猛地捂住鼻子,连退了好几步。
“呕——这什么味道?怎么像是死老鼠发烂的臭味!”
陆彦也皱起眉头,掩住了口鼻。
阮青芜眼珠一转,立刻装出惊恐的模样。
“侯爷!定是姐姐怨恨妾,故意在箱子里塞了死老鼠,想在大婚前触妾的霉头!”
“她好狠的心啊!连这种阴毒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陆彦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看着那件曾经视若珍宝的霞帔,只觉得无比恶心。
“这个毒妇!她到底要发疯到什么地步?”
护院头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禀报。
“侯爷,偏院里确实有一股很重的恶臭,属下们闻着都觉得刺鼻。”
陆彦怒极反笑,咬牙切齿。
“她愿意和死老鼠待在一起,那就让她待个够!”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在红木箱子上。
华丽的霞帔被劈成两半。
“把这件衣服拿出去烧了!看着就觉得晦气!”
陆彦转身,目光阴鸷地盯着护院。
“去拿木板和钉子,把偏院所有的窗户都给我钉死!”
“既然她喜欢恶心人,那就让她把那些臭气全都自己闻着,一丝一毫也不许透出来!”
阮青芜在一旁暗自得意。
“侯爷,那姐姐大婚那日不出来敬茶了吗?”
陆彦冷冷地看着偏院的方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她连个死人都不如,出来只会脏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