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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果然,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随后,顾南周缓缓低下头,轻轻吻在了我的唇上。
可我只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见我依旧“熟睡”,没有任何反应。
顾南周才轻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小雪,这三年我真的好想你,你受苦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早点回到你身边。”
“可我不得不这么做,你无法生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断了后,爷爷逼得太紧,我没有选择。”
“你再等等我,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回到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他的声音温柔又深情。
字字句句都在诉说思念,仿佛他才是那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等他转身离开,病房门轻轻关上,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恨意。
我和顾南周在一起八年,从校服到婚纱,走过了一整个青春。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以为他会护我一生,爱我一世。
可他明明知道我得知他死讯后殉情过,明明知道我为了他守孝三年,受尽折磨。
却还是联手爷爷,把我推入无边地狱。
眼泪无声地滑落,我彻夜难眠。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南周每天都会来。
他买通了值班护士,每天给我的水杯里放安眠药。
以为我喝了之后会睡得不省人事,便肆无忌惮地在我床边表演深情。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有了准备。
那些水都被我扔了。
我就静静躺在床上,看他一个人自导自演。
更让我恶心到极致的是,顾南周居然还跟我说起他和的生活,说起他们的一双龙凤胎。
他甚至天真地以为我会心软。
说等他回来后,想让我收养那两个孩子,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女抚养。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气得浑身发抖。
差点当场睁开眼跟他对骂。
我死死咬住牙,才忍住没有发作。
这一个月,就当是给顾南周最后的活头。
时间一到,他就该上路了。
欠我的,他必须用命来偿还。
一个月期满,我伤势好转,顺利办理出院手续。
回到顾家老宅,顾老爷子早已等在客厅。
他如约派人去接顾南周,同时将我叫到了主厅。
他坐在曾经的家主位上,脸色阴沉,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胸有成竹。
“林雪,我知道这三年你对我有怨气,恨我罚你,恨我逼你。”
“但一会儿之后,我保证,你对我就再也没有怨气了,你甚至会感谢我。”
我看着他故作高深、胜券在握的样子,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爷爷说得对。”
“您是不是也觉得,顾南周死了,我就能平了心头这三年的恨?”
顾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我轻嗤一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的意思是,您派人去接的那个人,永远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