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斜斜地洒下来,落在她藕荷色的斗篷上,晒得她肩头微微有些发暖。 前几日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只有背阴的墙角还残留着几片伶仃的雪影,像是冬天不肯彻底退场前留下的最后几个脚印。 风也歇了,静悄悄的,树枝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像是连树枝也在贪恋这点难得的温度。花木的残枝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连冬天的寒意都在这片刻的暖光里融化成了一层露。园子里安安静静的,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是替这冬日敲着缓慢的钟。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的心情了。自那日见过张遮后,她便一直闷在坤宁宫里,制香、看书、发呆。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丫刺向灰蒙蒙的天,像是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 她每日坐在窗前看它,看得久了,自己也觉得像那棵树,枯着、干着、等着春天来。可春日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