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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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峥说的宴会到来前，我被几个仆从带去了主院。

屋内燃着熏香，世子夫人与太夫人端坐于高堂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我听说，你已有孕五个多月了？」

太夫人的目光落在我已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平静地放下茶盏，缓声道。

「世子乃是当今圣上遗落在外的血脉，不日就要认祖归宗。」

「他既把你带了回来，你腹中又有了喜，到时你便正式做他的侍妾。」

「只需记得，你到底是奴婢出身，切莫因诞下长子而失了分寸，得意忘形。」

世子夫人坐在一旁，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

啊。

我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原来她们今天来这一出，既是警告，也是施压。

怕我这出身卑贱的奴婢日后万一生下太子长子，母凭子贵，便妄想翻身做人了。

我静静跪在下面听着。

许是这些天太过疲累，一时间，我紧绷的神经突然断了弦。

听着太夫人的训斥，我道。

「太夫人和世子夫人何必来这一出。若是忧心我有异心，不如直接赐我一碗落胎药，将我赶出府罢了。」

「不这么做，是因为不敢吗？」

我笑了笑：「莫不是忌惮我这奴婢出身货色肚子里的孩子吧？」

满堂寂静。

我又抬头看向世子夫人。

「夫人出身贵重，无需耍这些奴婢爱使的下贱手段，如果您真的担心世子被他人抢走，应该把功夫下在世子身上，而不是在奴婢身上浪费时间。」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喜世子。」

「你喜欢，我便送你了。」

太夫人失手摔了杯子：「竖子尔敢！」

气氛压抑得可怕，高堂上二人具是面色铁青。

可接下来没人再说话，我便自顾自地起身走了。

宴会前一天晚上，谢怀远再次出现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