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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像是醉了。
来到我面前,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
「殷殷,怎么这么高兴?」
我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怀远就自问自答起来。
「哦,我知道了,他来找过你了。」
冷汗从我后背细细密密的冒出。
谢怀远撑着下巴看我。
他和以前真的差太多了,目光诡谲,瞳孔阴森。
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知他是谁么?殷殷,他原先是大皇子麾下的近身侍卫,同大皇子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只可惜那双腿残疾的废物扶不上墙,唯独剩下点良心,及冠前将身边的人一一遣散了。」
谢怀远的语气幽幽的。
「只可惜,林峥就是这么倒霉,都回到老家隐姓埋名了,还是和你扯上了关系」
我笑了:
「夫君,你可真是个贱人。」
我神情平静。
「是我做错了,这一世我应该先杀了你,再走的。」
「倒是连累他了。」
谢怀远不知发什么疯,突然暴起来掐我的脖子:
「贱人!提到他你就不装了是吗?!你怎么说的出口,丈夫新亡,你应当为我披麻戴孝三年才是,可前世你不过几个月就与他人苟合!」
「你很喜欢他是不是?你不喜世子,却喜欢他,可我也能给你唱童谣啊,殷殷。那种乡野村夫会唱什么歌?我会的比他多得多,唱得也比他好听。」
「你,你不是爱我么?殷殷」
我挣扎着咳了几声。
闻言却差点冷笑出声:「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杀了你的就是我,你还指望我为你披麻戴孝?」
「谁想听你唱歌,我又什么时候爱你了?我只恨我是个平民,不能在你忌日那天举天同庆!」
说着,我拔下鬓边的发簪刺向他。
金簪深深插进男人的手臂,他却眼都不眨,只是咬牙冷笑。
连捅不知多少下,血流了一床铺。
谢怀远仍巍然不动,漆黑眼珠死死黏在我脸上。
被扼得难受,我挣扎间放柔了声音:
「夫君,你要杀了我么?」
「你要杀了我们的燕儿么?又一次?」
谢怀远愣了一下。
半晌,他无声地松开了我。
看了我良久,他说:
「殷殷,你还是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