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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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提及燕儿，我总是止不住的心痛。

我问他：「我不该怪你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燕儿是怎么死的？」

「他死后，你这个当爹的有为他复仇吗？」

谢怀远笑了：「殷殷。」

「你忘了么？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已被你乱刀捅死了。」

我猛地扑上去掐他的脖子：「那是你该死！」

「如果不是你放纵，你的世子夫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得手！」

「谢怀远，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谢怀远被我掐得咳笑。

半晌，他收了表情。

平淡道：

「莫说当时我还不是太子，殷殷，你出身不足，不明白即使是这小小一座侯府，可以有一个徒有美貌却大脑空空的侍妾，却不能有一个蠢笨不逊，烂泥扶不上墙的子孙。」

「那时即使不是世子夫人，也会是别人。」

他笑了笑，表情竟然有些奇异的怜悯心痛。

「嫡母不喜，生母卑微难护，本身又如此愚钝不堪，毫无眼界」

「燕儿这样的孩子，在京城是活不下来的。」

我呆住了。

他却还在继续。

「可当初我没有仔细护着他，确实是我的过错。」

「殷殷，如果你不喜欢，这一世，我们不如就不要生燕儿了。」

「我会护你一世的。」

也许此时。

我应该说，既然你如此嫌弃我卑微，我的孩子也瞧不上眼，不如就放我走吧？

可大脑一片空白。

我怒极反笑。

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打得谢怀远偏过头：

「是啊，我是个卑贱之人，卑贱之人生的孩子也不堪，没资格做你侯府的人。」

「可谢怀远，我这么卑贱的人也是你当初自己选的！我这卑贱之人的嘴唇你不知吻过多少次，卑贱的身体你每晚也抱得很主动啊！」

「你难道又是什么高贵的东西吗？！！」

谢怀远突然愣住。

男人的神情中竟然有一丝错愕。

他看见了我的眼泪。

「殷殷。」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咬牙切齿：

「我恨你。」

谢怀远看着我，突然凑近。

额头抵着额头，他的手指轻轻插进我的头发里，逼着我和他四目相对。

满屋的血腥气。

「殷殷。」

他突然笑了，声音颤抖。

「即使如此你这辈子，也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了。」

「我们不死不休。」

「不，即使死了也」

不。

我看着他幽深的眸子，心想。

我绝不和你再纠缠。

我要去很远的地方，远到再也不用看见你，再也不用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