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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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花厅的大门被家丁从外面死死关上。

贺兰珩没有像往常那样骂街。他极其冷静地走到我面前。

他手里拿着的，不只是那把藤条。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厚重的玄铁戒尺。

那是当年我父亲看他刻苦，亲手送他的拜师礼。上面还刻着“端方”二字。

“第一宗罪，不敬宗祧，当众咆哮。”

他语气平缓地宣读族规，手里的藤条猛地挥下。

脊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我咬紧牙，没出声。

“你就是个靠女人钱过活的贼。装什么端方首辅。”我看着他的眼睛，嘲讽。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他的死穴。

他呼吸一滞。眼里的冷静瞬间裂开。

他没有再用藤条。他抓住我那只早就被烫伤的右手。

“这只手既然只会写状纸惹事，只会指手画脚。”

他把我的右手按在条案残破的木板上。

“就不必留了。”

玄铁戒尺狠狠砸下。

第一下，手腕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剧痛瞬间冲破了脑海的所有防线。我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停。

他死死按着我的小臂，戒尺第二次、第三次砸下。

“忍一忍。”他甚至还在极其温和地劝我，“骨头长歪了，以后更麻烦。”

粉碎性的骨折。

右手腕的骨头被砸成了几截，以一种极其畸形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着。

我痛极晕厥。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听到他吩咐下人。

“把偏院封死。没有我的手令，不许任何人叫大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