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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被送进了icu。
命是保住了,但脑部受到重创,加上巨大的精神刺激,她醒来后变得神神叨叨。
我跟着她飘进了病房。
苏云躺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她的手在床单上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糖……我的糖呢……”
护士把那袋从警局带回来的糖递给她。
苏云如获至宝,紧紧攥在手里。
“念念……妈给你糖吃……吃了糖就不疼了……”
她开始出现幻觉。
在她的视线里,我就站在床边。
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穿着那件脏兮兮的伴娘服,捂着胃部痛苦地看着她。
“妈,我疼……”
“妈,我没偷东西,你为什么不信我?”
“妈,救救我……”
苏云惊恐地缩成一团,用被子蒙住头,瑟瑟发抖。
“念念……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妈不该不信你……不该为了面子逼你……”
“你别这么看着妈……妈害怕……”
可是幻觉并不会因为她的躲避而消失。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能听到我在她耳边哭泣,听到我在铁窗里绝望的呼救。
那种声音钻进她的骨髓,啃噬着她的神经。
“秦念,别装了!”
“你就是想博同情!”
“死在里面也没人管你!”
这些曾经她亲口对我说出的恶毒话语,现在变成了回旋镖,一句句扎回她自己身上。
痛不欲生。
没过多久,苏云就疯了。
她在医院里大喊大叫,见人就抓着问:“你看见我女儿了吗?她没偷东西,她是好孩子……”
“我要去接她回家……她在看守所里冷,胃疼……”
医生摇着头叹息:“唉,她这是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精致体面、如今疯癫狼狈的女人。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的忏悔来得太晚了。
晚到我已经变成了一具尸骨,再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