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发白。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山里走,雨丝混着松针的腥气往领口里钻,把中衣浸得透湿。身后的长亭里,老驿卒正用铜烟杆敲着石桌,冲他喊:“小相公,这青崖山可去不得!上月有个采药的老周头,进山三日没出来,搜山的人只在山坳里找着半只鞋——” “多谢提醒。”林昭弯腰行礼,雨水顺着伞骨淌成帘,“家师有信,说故人病在青崖村,我得连夜赶去。” 老驿卒的烟杆“当啷”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拦,只颤巍巍摸出个火折子塞给林昭:“这山里夜里起雾,你拿着照个亮……” 话音未落,林昭已转过山弯。 雨势渐大,山路被冲刷出道道沟壑。他走得急,靴底碾过腐叶的声响在空山里格外清晰,像有人跟在身后。林昭握紧怀里的短刀——这是他爹临终前给的,说是当年剿匪时从山贼手里夺的,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