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叶簌簌翻卷,方才街巷间温和恬淡的氛围,尽数被邹诗涵心底骤然绷紧的警惕碾得粉碎。 她静立原地,目送徐荟、李狗子、张哑巴三人的身影拐过巷口,彻底隐入暂住区院墙之后,才缓缓收回目光。那张素来温润柔和的面庞上,暖意笑意悉数敛去,眉眼间凝着久经风雨的凛冽沉静,眼底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慎与锋芒。 沙场历练多年的本能刻入骨髓,让她绝不会凭一次照面、几句闲谈草率定人罪责,却也分毫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违和破绽。 徐荟、李狗子、张哑巴。 三个凭空现身的逃难流民,三份看似完美无瑕的皖北底层户籍履历,三副刻意复刻的卑微市井皮囊,内里却藏着与底层身份彻底相悖的规整气场、极致克制的心性,以及深不见底的城府。 太过完美。 完美得刻意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