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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王府的灯火彻夜长明,人影憧憧,乱成一锅粥。
我躺在床上,努力保持清醒,尽好一个完美王妃的本分。
未等我起身安排王府事宜,温梓柔被裴宴搀扶着来了。
她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踏进房门,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哭得声嘶力竭:
“王爷,姐姐这是怎么了?”
“可是因为那香囊之事,还在生柔儿的气?”
“早知姐姐如此容不下柔儿和腹中的孩子,柔儿……柔儿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说着,她竟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作势就要往嘴里倒。
“柔儿这就喝下这堕胎药,只求姐姐息怒,不要再伤害自己来逼迫王爷了!”
“无妨,”他冷冷地看着我,说出的话像是在咬碎后槽牙:
“王妃向来贤良大度,想必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我一时晃了神,不知该作何反应。
刚和裴宴成婚那年,我不小心在花园里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
他紧张得不得了,又是亲自抱我回房,又是彻夜守着我,生怕我伤口发炎留疤。
直到伤口结痂脱落,他紧蹙的眉头才彻底松开。
可现在我跪了一晚,他却能视若无睹,还说出“无妨”这种话。
爱与不爱,区别竟然如此分明。
我在裴宴的注视下慢慢扬起一个微笑,对着他福了福身:“王爷说的是,是妾身该做的。”
“柔妹妹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只管告诉妾身。”
裴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