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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发布会空前成功。

慕言站在台上介绍新品时，台下第一排坐着沈怀谦。他是自己来的，没有带纪乔安，也没有带任何助理。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乌青，直勾勾盯着我。

我穿着慕言准备的定制西装，站在幕布旁，从容地核对流程。偶尔与沈怀谦目光相遇，我平静移开，像看一个陌生人。

提问环节，有记者果然把矛头对准我：“许总，您离开沈氏集团加入竞争对手公司，是否涉及商业机密泄露？您如何回应背叛前夫的指责？”

全场安静。

慕言皱眉想开口，我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拿起话筒。

“第一，我在沈氏集团期间的所有工作成果，均已按劳动合同约定归属于公司，我没有带走任何一份文件、一行代码。第二，”我看向沈怀谦，声音清晰，“我与沈怀谦先生的离婚手续正在进行中。商业归商业，情感归情感。我在新公司的所有工作，都将接受法律和行业的监督。”

台下响起掌声。

沈怀谦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席。

发布会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慕言递给我一杯果汁：“刚才很棒。”

“实话实说而已。”我接过，想起什么，“对了，沈氏那个崩了的项目，有家客户联系到我，问我们能不能做紧急补救方案。报价我发你邮箱了。”

慕言挑眉：“你接了？”

“为什么不接？”我微笑，“商业社会，赚钱不寒碜。何况他们的技术团队现在一团乱麻，能救场的只有我，当然，是按市场价的三倍。”

慕言大笑，举起酒杯：“敬我们的首席产品官，杀伐决断。”

宴至中途，我去露台透气。刚站定，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怀谦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们谈谈。”

我甩开他：“沈先生，请自重。”

“自重？”他惨笑，“许昕然，十年夫妻，你对我用沈先生？”

“离婚协议签了吗？”我问。

他僵住。

我从手包里拿出律师名片：“没签的话，联系我的律师。签了的话，你我之间已无话可谈。”

“我不签！”他低吼，眼里布满血丝，“我不会离婚的我知道错了，我跟纪乔安已经断了，公司我也整顿了你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以前？”我打断他，觉得无比荒诞，“以前是什么样？是我替你挡酒到胃出血，你嫌我身上酒气熏人？是我熬夜写方案，你说这不就是动动鼠标的事？还是我累到急性肠胃炎，你说别耽误我开会？”

沈怀谦脸色煞白：“我我会改”

“太晚了。”我转身面向外滩的璀璨灯火，“沈怀谦，我不是在跟你赌气，我是真的，不爱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十年执念，终于落地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