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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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像另一棵，到死都没有开过。

又是一年牡丹开。

萧衍之牵着我的手，在御花园里散步。

走过那棵海棠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昭宁。”他唤我。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问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如果当年，你选的是别人，会怎样？”

我看着他，笑了。

“没有如果。”

“为何？”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该选谁。”

他怔住了。

我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那年宫宴，你站在角落里，远远看着我。别人都在看我，只有你在看我。看我的眼睛。”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红。

“萧衍之。”我唤他的名字，“我等这一日，也等了很久。”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远处传来承曦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海棠的枝叶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父亲。

你看到了吗？

我很好。

我真的，很好。

慕容珩被废后，一直幽居在城西的一处小院里。

听说他遣散了所有奴仆，只留了一个老仆做饭。江采薇去找过他几次，他连门都不开。

后来江采薇嫁了人，嫁的是个六品小官，听说过得不怎么如意。

这些事，都是青棠说给我听的。我听过便罢，从不往心里去。

直到那一日。

萧衍之下朝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慕容珩病了。”

我没说话。

“太医去看过，说是郁结于心，加上风寒入体，怕是不太好。”

“嗯。”

“他想见你一面。”

我抬起头，看着萧衍之。

他的眼里没有试探，没有猜忌，只有担忧——担忧我会难过。

我笑了笑：“你想让我去吗？”

“不想。”他答得干脆，“但若你想去，我便陪你去。”

我摇摇头：“不去。”

他愣了一下。

“都过去了。”我说，“我与他，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我没去见慕容珩，他却来了。

那一日，我和萧衍之在御花园赏花，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她！”

那声音沙哑苍老，可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慕容珩。

萧衍之皱眉，正要开口，我却按住了他的手。

“让他进来吧。”

慕容珩被人扶进来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

他瘦得脱了相，两颊凹陷，眼窝深陷，头发也白了大半。哪里还有当年太子的模样。

他看见我，眼里忽然有了光。

“昭宁”他挣扎着要过来，却被侍卫拦住。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你好吗？”他问。

“很好。”

他点点头，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低声道：“我后悔了。”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不该那样对你。那具尸首，我不该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采薇走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些年我对她的执念，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她她从来都不是真心待我。”

“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