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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一场大西北的暴雪将整个世界都渲染成银装素裹的荒芜。
余清念从实验室加班回来的路上,突然被同事堵住。
“清念姐,那个经常来找你的什么周总,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余清念挑眉:“怎么了?”
“他是不是喜欢你?”同事八卦道,“他明显是在追求你。”
余清念摇头:“不算吧,他是我前夫,想求我复合。”
同事满眼兴奋:“我觉得傅组长也喜欢你,所以你到底喜欢谁啊?”
余清念停顿一瞬,轻轻摇头:“我暂时没有重新投入一段恋爱的打算,我只想在有限的五年时间里完成我们组的实验,不辜负国家对我们的殷切希望。”
同事星星眼看着她:“清念姐,有时候我真的好佩服你!两大帅哥将你围绕你居然还能如此坐怀不乱!”
余清念只是淡淡摇头一笑。
拐过弯,前方暴雪顷刻间将视线遮蔽得干净,余清念冷得裹紧衣服,却听到一旁同事发出惊呼,然后拉住了她的袖子: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余清念循着同事所指的方向望去,有些意外地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大雪中,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长大衣,身形消瘦单薄,背脊挺直,却直直地跪在积雪之中。
余清念的步伐不由自主地顿住。
一旁,舍管阿姨看到余清念,连忙跑过来:
“清念,那是你朋友吧?”
“你赶紧劝劝,都在这儿跪一天了!”
“今天这么大的雪,他穿得这么少,不得被冻感冒啊?我刚刚去劝了,可他说什么心中有愧,想不到该如何赔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为女儿祈福,保妻子平安。”
余清念遥遥望着,闻言忍不住扯起嘴角,嘲讽一笑。
倒是很会做戏。
不过,堂堂周氏集团继承人,竟然会下跪,的确也让余清念有些意外。
毕竟他是一个何其高傲的人,连道歉的话都很少说。
但
这也并不能影响如今余清念的选择。
她淡漠地收回视线,转身往宿舍走去:“不用管他。”
“他想跪,就让他跪着吧。”
周司晟这一跪,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从最初研究所所有人都好奇地跑来看热闹,到最后一天有人经过他,都懒得再多问他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司晟像耍猴戏一般,没能惹起余清念的丝毫怜悯心软。
她经过他时,甚至懒得转头多看一眼。
而这一切,周司晟统统都觉得没关系。
自从知道女儿真的已经去世后,周司晟便彻底心死了。
他知道自己无论再做任何事,余清念这一世,都绝不可能再选择原谅了。
所以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内心的愧疚感少一点,再少一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跪的时间越长,心中的痛苦便越深。
好像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从这件事里走出来
第四天,西北的雪演变成了暴雪,周司晟终于发烧了。
他一头栽入雪中时,听到有人帮忙呼救的声音。
隐隐间,他听到有人问余清念:“他情况很不好,你确定不跟一起去医院?”
余清念的声音仍然淡漠:“不了。”
这一刻,周司晟的心终于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