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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从丫鬟口中得知我还在摆弄药草，就说身体不适，让我给她把脉。

侯夫人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开口：“来了便罢，还不快过来给我诊脉。我这身子骨金贵，若是有半分差池，仔细你的皮。”

她的脉象平稳有力，身体很康健，这结果似乎让侯夫人很不满，说我的医术不过如此，装模作样罢了，还怀疑我救裴晋宣的事是不是有蹊跷。

这件事让我很生气，她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医术？

但她是裴晋宣的母亲，我忍了。

但她还要我日日都去给她把脉。

她面色红润，哪里有半分病容？

谁家好人没病还日日要把脉的？

但裴晋宣说：“这叫请平安脉，大户人家都有这个规矩。”

我真的麻了。

裴晋宣见我神色憔悴，内疚地说：“阿莲，她是我母亲，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跟她计较了。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我没来得及参加你的及笄礼，你十六岁生辰我一定给你办得很盛大，让所有人都来见证，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十六岁，原来我来侯府已经快一年了。

听到裴晋宣说要让所有人都来见证，我是他最重要的人，我的心口瞬间有些发烫，脸也不受控制底涨红。

这一年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7

生辰那天，我穿上自认最好的衣服。

其实这一年也偷偷出去给人问诊，但怕被人认出来影响到侯府的声誉，能出去的机会很少，诊金并没有多少，这件衣服在上京这富贵迷人眼的地方，根本上不了台面。

但我坐在据说是上京最豪华的酒楼雅间里，菜肴早已凉透，中央那碗长寿面糊成了一团，也没看到要让所有人见证我是他最重要的人的裴晋宣。

渐渐的，窗外下起淋淋沥沥的雨，一个时辰过去，雨不仅没停，还越来越大。

裴晋宣今早出门前还特意对我说：“阿莲，今日你生辰，我定早些下值，陪你去醉仙楼吃蟹粉狮子头，那是他们的招牌菜，你一定会喜欢的。”

可现在，戌时已过，他连个口信都没捎来。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下意识站起身。

来的却是浑身湿透的侯府丫鬟小秋，她急声道：“慕莲，你快回去吧！夫人突然不舒服，让你给她看看。”

我最后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冲进雨幕。

雨水冰冷地砸在我身上，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正被这雨水一寸寸浇灭。

回到侯府，我连湿衣都来不及换，就直奔侯夫人院落。

侯夫人靠在床头，依旧面色红润，实在看不出哪里不舒服。

但还是准备给她把脉，有些病症是不能只用眼睛看的，望闻问切，都是很重要的步骤。

但侯夫人嫌我手凉，让我在一旁等着。

等待的间隙，嬷嬷对侯夫人说：“公子被月姑娘请去品画，可千万别被雨淋着。”

侯夫人说：“宣儿自小心细，和月儿感情深厚，自然不会让月儿凉着。”

我的心口一阵阵发紧。

原来，裴晋宣是陪叶灵月品画去了？

那我的等待算什么？

8

将近子时，院外忽然传来笑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