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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供半个月后,皇宫里已经开始烧废旧的桌椅取暖了。
皇帝终于熬不住了,在一个深夜,悄悄来到盈华宫。
他只穿一身旧衣,显得落魄。
他坐在我对面,低声道:“满营,朕错了。”
“你要什么,朕都给你。那欠条朕慢慢还,你能不能先让赵家的船队动起来?”
我看着账本,头也没抬:
“陛下,不是臣不动。”
“是沈家那个小侯爷,也就是沈清河的亲哥哥,昨日去我赵家钱庄。”
“说是要代表朝廷,强行征收那剩余的八百万两资产。他把臣的爹给气病了,这事儿,怎么算?”
皇帝脸色剧变:“沈文杰?谁给他的胆子!”
“当然是沈清河咯。”
我合上账本,笑了笑:
“清河大人虽在洗衣服,但心还是大的。”
“他偷偷传信给沈家,说只要沈家能帮陛下拿到赵家的钱,沈家就能取代赵家,成为皇商。”
皇帝气得浑身哆嗦,他不仅没弄到钱,还被手底下的人当枪使了。
“把沈文杰给朕抓起来!”皇帝咆哮道。
“不用抓了。”
我站起身,轻声说道:
“陛下,您一直想知道,沈清河到底是不是侯府的真嫡子吧?”
皇帝一愣:“什么意思?”
“当年抱错的事是真的。但我爹早在那时就知道了。”
我走到皇帝身边,附耳低语:
“我爹不仅知道,还故意引导那侯夫人抱错了人。”
“因为那时沈老侯爷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要把儿子卖进那种地方抵债。”
“我爹不忍心那孩子受苦,就把我送了过去,希望能保住我的命。”
“而沈家的真儿子沈清河他其实一直在沈家长大。”
皇帝瞳孔地震:
“你是说,沈清河根本没被抱错过?他一直就在沈家?”
“是啊。”我叹了口气,
“可沈家太穷了,穷到要卖儿子的地步。”
“沈老侯爷为了攀附皇权,跟我爹演了那出真假少爷回归的戏。”
“他们觉得,只要沈清河当了宠臣,再把我这个假少爷踩死。”
“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赵家的财产。”
沈清河一直自诩真少爷。
其实他一直就是那个在沈侯府看着父亲烂赌、每天为了生存算计铜板的沈清河。
他所谓的清高,不过是为了掩盖他对金钱最极端的渴望和最深沉的自卑。
“那那你”皇帝结结巴巴地问。
“我?我当然是赵满贯的亲生儿子。”
我笑着晃了晃手里真正的《天子借贷录》:
“沈家那对夫妻,其实也是我爹买来的演员。”
“为的就是给我在京城弄个侯府的名声。”
“顺便在这个游戏玩腻了的时候,一并处理掉。”
皇帝呆立原地。
“陛下,今晚这场大戏,沈清河也该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