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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倦一定在那边被虐待了,我的阿倦。我去和他们拼了!”
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腿一软跌坐在地。
沈父扶起她坐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行洲每个月都去看阿倦,如果阿倦受了虐待,一定会跟行洲说的。行洲也会告诉我们,他不会隐瞒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行洲毕竟不是咱们的亲生儿子,万一”
他说不下去了。
沈母想说行洲不是那样的人,想说那个孩子心地善良不可能害他哥哥。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确定了。
温清颜突然想起什么,低沉地说道:
“是行洲提议送阿倦去君子学院的,出事那天,行洲说要去化妆间看阿倦”
三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也许沈行洲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单纯无辜,也许
三人脑子里飞速地回放沈倦从君子学院回来后的每一天。
第一天,他跪在学院大门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儿子不孝,让二老担心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准备早餐,跪在餐厅门口。
“爸,妈,早安。”
温清颜问他婚礼有什么要求,他低眉顺眼地说“我都听清颜和爸妈的。”
他们以为他终于改了性子,学会温柔懂事。
他们甚至在心里庆幸过,觉得送他去君子学院是正确的决定。
沈倦在病床上翻了个身,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他脖子上植皮后留下的纱布还在,手腕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从袖口露出来。
温清颜转过身看着他,睡着的时候,他眉心是微微蹙着的。
他以前睡觉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沈倦睡相极差,四仰八叉地占满一整张床。
那个鲜活的沈倦,还会回来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亲自去君子学院,我要查清楚,他在那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嘱咐道:
“叔叔阿姨,你们先不要去质问沈行洲。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有时间销毁证据。”
沈父和沈母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车驶出医院,温清颜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沈行洲,哦不,本名张强。他的真实身世、来历,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挂断后,温清颜握紧方向盘。
她不知道能查到什么,但如果沈行洲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那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倦刚被送去君子学院时,她曾想去探望,却被沈行洲以“影响沈倦学习状态”为由拦下。
“清颜姐,你放心,他们会好好照顾我哥的。君子学院的院长,是我爸生前的故交。”
可沈行洲的父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一个乡下的男人,怎么会认识沪市君子学院的院长?
温清颜盯着路口的红绿灯,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