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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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出院那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自己打车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我要拿走我的证件。

刚打开门，就看到傅砚辞系着围裙，从厨房端着一锅汤出来。

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些属于陆安乔的东西，情侣抱枕，马克杯，高跟鞋，全都不见了。

墙上重新挂满了我们以前的合照。

“念念，你回来了？”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

“我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医生说你身体亏空得厉害，要好好补补。”

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我的身份证，户口本。

然后，我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

“签字吧。”

傅砚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会签的。”

他的声音发着抖。

“念念，我把陆安乔处理了。陆家破产了。她在监狱里每天挨打。我替你报仇了。”

“我把公司股份全转到你名下了。我净身出户。”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用后半辈子来赎罪”

他说着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别不要我。念念，求求你别不要我”

我低头看着他。

看他卑微祈求的样子。

我只觉得厌烦。

“傅砚辞，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回头，只要你道歉，只要你惩罚了陆安乔，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原谅你？”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我在地狱里烧了五年。每一秒，骨头都在变成灰。”

“我爬回来，你让我看着你和害我的凶手接吻，上床。”

“你纵容她推我。”

“你掐着我的脖子，在网上发帖荡妇羞辱我。”

“你现在跟我说赎罪？”

我轻轻推开他。

“字你不签也没关系。”

“分居两年，法院会自动判离。我等得起。”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不准你走！”

他突然发了疯一样冲过来，从背后死死抱住我。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沈念，我死都不会放你走！”

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偏过头，看着他。

“好啊。那你现在就弄死我。”

“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离开你。”

傅砚辞看着我的眼睛，手慢慢地松开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后退了两步。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深吸了一口人间的空气。

以后，我只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