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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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站在御书房的紫檀木大案前，将刚刚默写完的《推恩令》策论双手奉上。

萧凛接过那几页纸，越看眼睛越亮，最后竟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

“好！好一个推恩以分其势！”

“那些尾大不掉的世家门阀，仗着祖上的荫庇，嫡长子继承全部家业，势力越来越庞大。”

“若按你这法子，让所有子弟均分家产，不出三代，这些庞然大物就会自己瓦解成一盘散沙！”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狂热的慈爱。

“瑶瑶，你真是上天赐给朕的无价之宝！”

“说吧，你想要什么？无论金银珠宝，还是绫罗绸缎，朕通通赏你！”

我看着他那副因为权力得到巩固而狂喜的嘴脸，心里只觉得阵阵作呕。

他叫我瑶瑶了。

他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而是因为我能帮他稳固这大燕的江山。

“儿臣不要金银珠宝，也不要绫罗绸缎。”

“儿臣只求父皇，派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去冷宫给母妃治病。”

萧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似乎这才想起来，那个被他扔在冷宫里等死的结发妻子。

“姜氏”他皱了皱眉“朕不是已经让人送了补品去吗？”

“回父皇，母妃病重，补品虚不受补，她需要太医。”

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萧凛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我，似乎在权衡一个女人和一把绝世兵器之间的分量。

最终，他妥协了。

“李玉，传院判去冷宫。”

我站起身，没有谢恩，转身就往外跑。

当我带着院判赶到冷宫时，那股浓烈的死气已经弥漫了整个破败的院落。

母妃躺在那张发霉的草席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的胸口几乎已经看不出起伏。

“娘！”

我扑过去，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院判上前搭脉，只片刻，他便惊恐地跪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娘娘她她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胡说！”我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他。

“我父皇说了，太医院所有珍贵药材都用上！若救不活姜氏，你们提头来见！”

院判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

“公主饶命啊！娘娘当年小产落下病根，又在冷宫受了五年的苦寒，五脏六腑早已衰竭”

“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也留不住了啊！”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我算计了朝堂，算计了世家，算计了那个冷血的帝王。

可我唯独算漏了时间。

我用尽所有现代知识换来的权力，终究还是没能跑赢死神。

母妃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曾经明媚如春的眸子，此刻已经失去了焦距。

“瑶瑶别为难太医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娘”我把脸埋在她的掌心，眼泪无声地决堤。

“娘知道我的瑶瑶是最聪明的孩子”

她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娘这辈子太懦弱，太糊涂”

“瑶瑶，你答应娘别像我一样”

“别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