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三爷。倒不是他脾气坏,是他右半边脸,从眉骨到下巴,爬着一片歪歪扭扭的疤,像老树皮裂开的缝,天阴的时候还会发红,看着怪吓人的。 三爷住在屯子最东头,一间孤零零的土坯房,门前总挂着串红辣椒。他不怎么跟人来往,就爱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响,眼神飘向远处的老林子,像在看什么陈年旧事。我们一群半大孩子总躲在柴火垛后面瞅他,有回被他逮着,以为要挨骂,他却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瞅啥?我这疤又不吃人。” 那天雪下得紧,我们冻得缩成一团,三爷把我们叫进屋里,灶台上炖着酸菜,咕嘟咕嘟冒热气。他给我们每人盛了碗热汤,自己则摸出旱烟袋,慢悠悠地说:“你们怕这疤,我就给你们讲讲它咋来的。” 那年三爷才二十出头,是屯子里最壮的猎户,枪法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