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让管事拿来纸笔,写婚书时,笔尖重得快把纸划破。 我跪在蒲团上,膝盖被青砖硌得发疼。 母亲走到我身边蹲下,声音又软下来:「阿宁,娘知道委屈你了。可谢砚如今闹到门前,若你姐姐嫁过去,一辈子就毁了。」 我抬眼:「我嫁过去就不毁?」 她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 「你性子比你姐姐硬,吃点苦也撑得住。再说谢砚有才,将来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他们连安慰我,都要拿谢砚将来的富贵来哄。 可前世他出头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把长姐接回身边,第二件事是嫌我病得碍眼。 他发达时,没想过我典当过多少嫁妆,没想过我在冬夜替他抄书抄到指节裂开,只记得我的声音没有长姐的影子。 我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母亲要摸我脸的手。 「母亲,谢砚...